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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脑后没有磕碰,只是脚腕扭伤、膝盖积淤,脉象平稳,按理说不至于晕厥。”
“您确定?”万梦年反问。
老郎中察觉他的语气异样,再看床上的萧鸾玉已经坐起身,双眼清明地打量他,哪有什么不省人事的样子。
“草民,草民拜见太子殿下……”
“不必行礼。”她看向万梦年,“莫府和文府那边,还有多久到?”
“莫府稍远,文府应该快了。”
“莫府的蒙大夫找个借口打发了,至于这位……”
她的目光充满凉意,老郎中还以为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顿时屏住了呼吸。
恰巧这时,锦珊在外边敲了敲门,“殿下,文府的周管家和钟大夫求见。”
“梦年,安排马车送钟大夫回去复命,把周管家带到偏房喝茶。”
萧鸾玉吩咐完,转头看向老郎中,“摔成什么症状才会晕厥,你心里比我清楚。待会有几位穿着盔甲的士兵进来询问,你照着说就是。”
“……遵命。”
屏风后,周墉听了萧鸾玉和老郎中的对话,心中感到诧异。
黎城驻军与太子殿下没有来往,那么等会前来探望的只有苏亭山的人。
可是太子不是和苏亭山两相依靠、君臣有礼吗?
周墉等了一会,果然等到了西营军派来的兵士,那位老郎中也满口谎言地夸大了萧鸾玉的伤病,几乎要把她说成半身残废的人。
兵士将信将疑,碍于自己不懂医术,只能将老郎中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苏亭山。
周墉又在屏风后等了半天,兴许是担心他一个人坐着无聊,万梦年提着茶壶和糕点进来,与他相对而坐。
“万近侍,殿下这是何意?”
万梦年给他斟满茶杯,抬眼笑道,“周管家是文大人信得过的人。”
他话里有话,周墉琢磨了一番,心道太子身边的这位仆从也是个人精。
正当他准备细问几句,屋门再度被推开。
“殿下,苏将军带到。”
锦珊说的是“带到”而不是“求见”,间接印证了萧鸾玉对苏亭山的到来早有所料。
苏亭山也不是个蠢笨的,再看到萧鸾玉靠在床头、气定神闲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
碍于两人明面上的君臣身份,他还是装作耐心地询问一句,“殿下若是有要事召见,末将必定前来。只是殿下何必欺骗众人,闹得黎城沸沸扬扬?”
“我不以性命安危来骗你,难道写一首诗就能请来苏将军上门品鉴?”
苏亭山深知她颇具心计,不敢轻易顺着她的话,只能以劝导的口吻回应,“无论如何也不该用如此大事撒谎。”
萧鸾玉轻笑出声,稚嫩青涩的面容却有七窍玲珑的面具,实在难以琢磨她的心思。
“苏将军说的在理,只是我不这么做,又该以何事请您前来?将军对诗词歌赋不感兴趣,民生百事也有文大人处理得井井有条。”
她未等苏亭山接话,直接挑明了缘由,“思来想去,最近能让您皱起眉头的,也就只有景城剿匪一事了。可是我对此事不甚了解,就怕请您过来了,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苏亭山心下惊愕,面上不动声色地撒谎,“景城有关文书今日已经递送幽篁园,殿下何出此言?”
景城急报走驰道送至黎城,寻常百姓暂未得知,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就算她偶然知晓了此事,他也可以撒谎推卸责任,毕竟事成定局,当下她没有机会插手军中事务,日后更加没有可能。
对于他这般无赖的说法,萧鸾玉在萧翎玉身上见多了。
“这么说来,苏将军怀疑我颠倒是非、明知故问?”
“末将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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