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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鹤沂坐下烛灯下,静静听着林仞的禀告。
“明崖说,明汀近日身体不适恐怕,不宜面圣。”
林仞语带不忿:“分明是借口,居然敢如此搪塞陛下。”
林鹤沂摆摆手,眼中闪过几分冷意:“既然用了身体不适这个借口,那总能有好的一天,半月后再去请一次,若他再推托,那就不是由明崖去带话了,继续盯紧吧。”
“是。”
“我要的东西呢?今日是不是可以用了?”
林仞一愣,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陛下,要不、要不我们再去问问医师吧,你身体弱,要是吃不消怎么办?我们问清楚医师了,知道了它的厉害,说不定”
想到今日那个一晃而过的身影,林鹤沂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冷静坚决。
“不用问,拿来。”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苦海回身(八)[VIP]
夜风萧索,疏影横斜,流光殿的宫墙上出现了一个高挺的身影,迎月而立,如鬼魅般一闪而过。
墙上的树影斑驳晃动,一道灵活的人影暗藏其中,顺着宫墙潜游静行,无声无息出现在了主殿外。
他屏着呼吸,凝视了一会儿窗户透出的暖黄灯光,伸出手按到了窗户上
“哎哟!这这这是谁啊?陛下!?”
温习吓得手一哆嗦,连忙把想去看看里面的人在做什么的捅窗户纸的手缩了回来,转头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绣叔,是我!”
这个贾绣,走路竟然没声儿!
“是是是,是您就好,这要是别人,小的可就要喊人了。”贾绣拍着胸脯心有余悸:“您要来怎么不知会一声儿,偏这样吓人。”
温习自然不好意思说他走的时候和林鹤沂发的誓,只说道:“也没什么事儿,我就是就想来看看他,绣叔他、最近好吗。”
还有一重缘由,那就是林鹤沂睡觉前略有困意时就特别好说话,他能少挨些白眼。
岂料听他说了这个,贾绣双目一红,举着袖子拭泪:“怎么能好呢,陛下,主子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念着您呐。旁人看不出,小的还能不知道吗?您走了的这几个月,他吃不好睡不好,瘦成了纸似的,任谁也劝不动您是知道的,主子从小就是这样的,一和您闹起来了,就吃不下睡不着。”
温习朝里面看了一眼,有些焦急:“绣叔,您是看着他长大的,您要多劝劝他啊。”
贾绣脸色发苦:“就因为看着他长大,小的才知道谁来都没用,非得您和他又和好如初了,他才能好好的呢。”
温习连忙点点头:“他可曾吃了晚饭?我带进去给他。”
温习端着一碗鸡汤和粥推开了主殿的门,打算一会儿不论林鹤沂说什么都先把东西给他喂下去。
只是他看了一圈,发现林鹤沂居然并不在书案后面
难道是今日太累,先休息了?可灯为什么还亮着?
他心中狐疑,慢慢走到了内殿,表情一滞。
内殿的烛火远没有外殿明亮,只留了一盏,豆大的烛火,在一片清寒的月色中隔出一片暖黄。
林鹤沂坐在窗边的木榻上,头微微歪着靠着窗棂,全身披了一层银白的月光,并未梳发髻,任如瀑一般的柔顺长发流泻在单薄的身上,眼中铺了一层朦胧的雾气,安静地看着窗外出神。
温习立刻放下食盘走了过去:“鹤沂,怎么在这儿发呆,小心着凉了。”
林鹤沂缓缓回神看着温习,眼神清亮柔和,竟还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
温习见他竟然毫无惊讶或气愤的神色,一时松了口气,一时又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
他附身上前把榻上的薄毯披在了林鹤沂肩上,又握了握他手,佯装生气道:“手都那么凉了,就会让人担心。”
以往,林鹤沂听到这句,肯定要冷笑着回讽几句,可眼下他只是轻轻回握住了温习的手,弯起眼睛笑了笑。
温习心里“咯噔”一声:“鹤沂”
“阿习,你今天来的有些早。”
温习愣了许久,更紧地抓住了他的手,强挤出了一个笑道:“鹤沂,你阴阳怪气的本事又长进了说得我心里都有些害怕了,我我这次来多陪陪你,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可别骂我。”
林鹤沂静静地看着他,微笑地看着他继续往下说。
温习却蓦地停住了,一错不错地盯着林鹤沂,语调轻柔地像在安抚:“鹤沂,告诉我,我每日都会来吗?”
林鹤沂皱了皱眉,仿佛在思索他的意思,最后笑了出来:“你每日不回流光殿,还能去哪里呢?”
温习彻底愣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镇定,看了眼掌中林鹤沂冰冷的双手,立刻伸手抚上了他的额头。
没有发烧这天杀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贾绣看贾绣刚刚的反应,他不知道。
林仞林仞!
他把薄被替林鹤沂按紧了些,抬脚就想出去找人
“阿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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