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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跪在地上磕头,痛哭流涕,但是那车轰着油门,显然不准备放过他。
不过下一秒,一段浪漫悠扬的钢琴曲在寂静的黑夜里响彻。
月光下,一道人影从操场大门走进。他停在门口,影子在地上被拖长,手里拿着的手机屏幕亮起,正在通话中。
那辆机车转了个方向,跪在地上的男生瑟瑟发抖,只听见那道犹如催命符般的声音说:“嘴巴闭紧点。”
车启动,直接从操场横穿,稳稳停在来人面前。
季闻清穿着简单的白t和短裤,干净如月。他抽出纸巾,替摘下头盔的贺单擦汗,问:“你在这儿干嘛?”
贺单眯了眯眼,两手把他圈住,声音低哑:“你今天一天没回我消息。
“准备考试,没看见。”季闻清温声解释,也不管贺单信不信。他拿着纸巾将对方额头上的汗擦掉,说:“回去吗?”
贺单似不经意吻在他手腕上,眼瞳暗了暗,回答:“嗯。”
“今晚一起睡。”
季闻清没答应也没拒绝。
有人骑车过来给他们送头盔,笑吟吟叫季闻清大嫂。季闻清没反驳,浅笑着接了头盔,并嘱咐他们早点回去。
之后,这件事就这样过去,那几个新生悄无声息地退学,包括所谓连市长也不待见的那位。
——
蓦地想起某些画面,季闻清与面前这双幽黑到甚至快看不清瞳孔的眼睛对视。
貌似确实,是他先招惹的贺单。
不过他很快收回视线,悄无声息抓住身下的钢琴椅,温声问:“所以呢”
圈在他脖颈的手有一瞬间收紧,力道大到甚至令季闻清那一秒没有呼吸,不过很快松开。
贺单嗤笑一声,缓慢起身。
他冷眼看着坐在琴椅上的人,丝毫不关心手上的伤,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不愧是你,季闻清。”贺单话里尽是讽意,转身离开。
可就在他即将踏出房间的那一秒,后面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撕拉声。
贺单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转身,他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季闻清即将从钢琴椅上摔下来。
瞳孔微缩,他甚至来不及反应,飞快跑过去把人接住。
倒下来的季闻清靠在贺单怀里,眉间紧皱,呼吸急促,五指紧紧拽着衣服。他似乎抬眸看了一眼,可大概是难受极了,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离得近了,贺单这才发现,季闻清脖子下面有一片密密麻麻的小红点。
他厉声问:“你喝酒了?”
季闻清说不出话,可贺单已经知道了。他冷脸骂了句脏话,抱起人夺门而出。
——
躺在病床上的人看起来还是有些不舒服。两道细眉皱着,整个人几乎完全陷进被子里,薄薄一片。
他手上吊着针,青紫的血管鼓起,好在脖子那一片红疹眼看着已经消下去一点。
自贺单认识季闻清,他就是这样,纤瘦高挑,站在那里像是风一吹就走了,还特别容易生病。
贺单坐在病床边上,看着季闻清苍白的脸只觉得某个器官一阵阵抽痛。
他伸手碰在季闻清脸上,拇指极轻地摩挲他面颊上的痣。
怎么会有人连痣都长在他的喜好上,贺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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