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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他——我让他放松警惕。”她的眼睛望着我,望着我手里的刀,望着刀上还在滴的血,“我等他——等你来。”
我的喉咙动了动。
“你等我?”
“等你。”她说,“我知道你会来。”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得像风,可重得像山。
我知道你会来。
她知道我会来。
她从被带走那一刻就知道。
从骑上那匹黑马就知道。
从消失在黑暗里就知道。
她知道我会来。
可她知道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她在赫连怀里坐着。
她在赫连腿上坐着。
她穿着那件红丝绸,让赫连的手按在她腰上、臀上、腿上。
她——
我不能往下想。
可那些画面自己会冒出来。
她望着我。
望着我的眼睛。
“儿,”她说,“你看着我。”
我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一直有,从刚才就有,可没掉下来。此刻那泪越积越满,满得盛不下,终于掉下来。
一颗。
两颗。
三颗。
从那亮晶晶的眼睛里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过那些吻痕,淌过那个破了的嘴角,滴在她赤裸的胸前。
“我没让他——”她的声音断了。
可那眼睛还在说话。
那眼睛在说——
我没让他碰我的心。
我没让他碰我的魂。
那身体他可以碰,那些痕迹他可以留,可我——我还是你的。
我看懂了。
这回我看懂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走到她面前。
站在她面前。
她比我矮一点,微微仰着头才能看着我的眼睛。那姿势让她的脖子拉长,拉出两道好看的弧线,那些吻痕在上面密密麻麻的,像一片盛开的花。
我抬起手。
那只满是血的手。
手指伸出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脸。碰了碰那些泪痕。碰了碰那个破了的嘴角。
她闭上眼睛。
浑身又抖了一下。
可那抖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抖是怕,是羞,是冷——现在的抖是别的什么。是放松?是安心?是终于等到之后的——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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