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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平静中透着崩溃的神情实在好笑,晏归不客气地笑出声。
明漱雪瞪他一眼,默默坐到张小娟边上,和她一道理线团。
晏归忍笑,“有那么难吗?”
明漱雪沉浸在失落中,一时忘了面对他的尴尬,头也不抬,“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他抬眉,“小看我?”
明漱雪毫不犹豫点头。
晏归挑眉,扬声道:“我若做成了,那怎么办?”
明漱雪不信,小弧度撇唇道:“你先做了再说。”
“行啊。”
晏归扬声,“大娘,我也想学。”
郝大娘泛着喜色的嗓音道:“行,阿月过来,我教你。”
半个时辰后,晏归来和明漱雪作伴,有一搭没一搭地理着线。
“你看,我就说很难吧。”
少女清亮的声音带着浅淡笑意,眉毛微微上挑,一副你也做不到的得意表情。
两个人谁也学不会,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得意的。
晏归好笑,拖着调子道:“是是是,我学不会,比你还手笨。”
桃花眼轻轻一弯,勾出自然舒缓的弧度。
目光相对,明漱雪险些被他眼中光亮晃了眼,心脏扑通扑通,跳得一下重过一下,几乎和昨晚“犯病”没什么区别。
她别过脑袋,动作仓促慌乱,垂首理着手中的线。
那线不知何时乱成一团,犹如她此刻的思绪,理也理不清。
……
张小娟正式入住家里的第一顿饭,郝大娘一口气做了一桌子菜。
三素两荤一汤,分量极足,满满当当摆了一桌,格外丰盛。
几个线团就数张小娟理得最规整,郝大娘给她夹一筷子腊肉,脸上带着笑,“吃吧,线理得不错。”
张小娟受宠若惊,连声道:“谢谢奶。”
动作小心把肉放进嘴里,她吃得极慢,眼睛越来越亮,眉眼间总算带了些小姑娘的兴奋。
明漱雪刚收回视线,便注意到放在手边盛好的汤,余光瞄见晏归尚未收回的手,她垂下眼睫,心里一个劲地腹诽。
今日他的态度对比前几日熟稔随意了不少,有时还会故意逗她。难道男人只要和女人做了那种事,关系就能突飞猛进?
庸俗。
看来他也不过是个庸俗的男人。
明漱雪无声一哼,端起汤碗,浅浅抿了一口。
张小娟六岁了,昨日在郝大娘和老张头屋里将就一晚,往后却是不行了。
东厢房装了许多杂物,老两口收拾着隔出一间小屋,用木板搭了张简单小床。
郝大娘铺着被褥,对张小娟道:“你爷年轻时是个木匠,这床你先将就着睡,等寻摸到木料再让他给你打张新的。”
张小娟鼓起勇气,细声道:“奶,这床已经很好了,用不着打新的。”
这话发自内心,她方才悄悄摸了下被褥,又柔又软,比她之前睡的好上百倍,爷奶能收留她,给她吃给她穿,张小娟已经心满意足了,不敢再奢求更多。
郝大娘没理她,加重语气,“蠢人才不要好东西,有什么给你你就拿着,怕什么?”
张小娟嗫嚅,轻轻应了一声。
明漱雪在一旁打下手,见状在心里叹气,这小姑娘许是从小到大没过过好日子,好东西到她手里第一反应是拒绝,怕是从小被教育要礼让弟弟吧。
好在有郝大娘在,慢慢教,总能把性子扭过来。
小床很快铺好,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看着似模似样,可这屋子总归太小,张小娟再大些就住不开了。
他们还是得快些搬出去才行。搬出去了,张小娟才能住进西厢房。
晚上洗漱过后,明漱雪靠在床头,轻声询问:“我们要去哪儿赚银子?”
晏归盖好棉被,“明个儿去镇上转转看看情况。”
来这儿半个月了,活动范围只有这一间小院,他几日前就想出去转转。
“好。”
明漱雪点头。
她思量过了,像绣花做衣裳这样的细致活她大抵做不了,但她还有一把子力气,实在不行她就去扛货物,或者当护院走镖,总能找到法子养活自己。
倒是阿月,他看着就是个矜贵娇气的富家少爷,也不知能不能找到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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