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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归没再应她,认认真真洗衣裳。
大概两刻钟后,门口传来动静,张小娟支着脖子目光期待。
熟悉的身影步入小院,郝大娘惊讶,“这么晚了阿月怎么还在洗衣裳?放着我明个儿洗吧。”
张小娟眼睛发亮,小声唤着“爷奶”。
老张头摸她头顶,笑容慈和。
晏归:“没事大娘,我快洗完了。实在抱歉,今晚劳累您和大爷了,还害得你们担忧一通。”
郝大娘眉头一竖,“说这话可就见外了,灶上温着饭,我和你一块洗,洗了咱们吃饭去。”
“最后一件了,大娘先去歇歇喝口水,我马上就好。”
晏归加快搓洗。
衣裳上沾了不少他和明漱雪的东西,这要是被郝大娘发现了,别说明漱雪羞愤欲死,就连他也觉怪尴尬的。
张晓娟飞快跑进堂屋,“我去给爷奶倒水。”
见盆里确实只剩最后一件,郝大娘没再坚持,和老张头一块去堂屋歇着。
洗完两人的衣裳,晏归拧干挂在晾衣杆上。
夜愈深,今晚大家都累,匆匆吃了饭各自回屋休息。
晏归进门时明漱雪正维持着面朝里的姿势,他随意扫一眼,迈步到床边坐下。
此刻的他毫无睡意,精神充沛,好似和明漱雪睡一觉,身体骤然恢复至巅峰时期。
这算什么?
采阴补阳吗?
不仅如此,望着窗外的月亮,晏归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落在床榻的手臂缓缓抬起,下意识做出劈砍的动作。
随着时间流逝,动作越来越流畅,情绪到达临界点时,他蓦地一跃而起,手掌圈握,手中仿佛有一把刀存在。
月色下,少年双眼紧闭,身姿轻盈如燕,姿态优雅矫健,凭空耍起一套刀法。
夜风忽至,长发在他肩头飘舞,衣摆如浪卷动,晏归缓缓停下,怔怔望着掌心。
雪亮刀身如月皎洁,刀尖弯弯似月牙,刀柄漆黑如墨,一圈圈认不出的纹路刻在上头。
脑中忽地浮现这把刀的名字。
摘月。
晏归举起刀,刀背弧度裹住明月,对月细细端详。
倒是不愧摘月之名。
圆月悬挂在空中,静静向大地散发着辉光,整座山峰笼罩在夜色里,格外清冷幽寂。
“怎么样,有消息吗?”
竹涛阵阵,少女嗓音仿佛被风吹得变了调,不复往日温婉活泼,急促又焦虑。
“没有。”
月色下,南正阳的脸似被蒙上一股清幽的光,眉眼有气无力耷拉着,眸里丧气满满。
玉如君眉头紧皱,掩饰不住担忧,“师妹到底被传送到哪儿了?”
一月前,他们从那诡异的秘境里出来,玉如君一睁眼便到了千里之外的苍州,听一群大小和尚念了三天三夜的经,终于逃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回了无极州太初门。
师兄南正阳倒霉些,被传送到了赢州边境,被一妖女纠缠数日,慌不择路终于逃回师门。
可他们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小师妹明漱雪的身影。
半月过去,玉如君坐不住,和师兄一道下山寻找小师妹。可又是半月过去,始终杳无音信,仿佛明漱雪这个人就此在修真界消失无踪似的。
玉如君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师兄,你说小师妹现在安不安全,若是遇到危险,她孤零零一个人怎么办?”
她更想问的是,她还活着吗?
看出了师妹的焦虑,南正阳笨拙安慰,“你别担心,小师妹素来机警聪慧,无论身处何方,一定能护住自己。”
玉如君紧紧皱眉,“可眼下一点消息也无,我实在焦心。”
“咱们慢慢找,肯定能找到小师妹。”
无论怎么说,玉如君始终不得展颜。
南正阳灵机一动,“听说晏归师弟也至今未回师门,骆师兄正在寻他,你说他会不会和小师妹在一起?”
毕竟当时就他们俩离得最近,极有可能被传送至一处。
玉如君脸色更难看了,“他们两个冤家在一处,那不得日日斗法?”
本就担心师妹身陷囹圄,现在又来了个和囹圄差不多的晏归,那她岂不是越发艰难?
一想到这儿,玉如君隐隐崩溃。
南正阳:“……”
他默默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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