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掂了掂怀里睡得正熟的小姑娘,他道:“我抱你?”
明漱雪乜他,“你有那么多手吗?赶紧走吧,背一个抱一个也不嫌累。”
晏归看她一眼,又看一眼,把明漱雪看得莫名其妙,摸了下脸,一头雾水问:“怎么了?”
她脸上有东西?
晏归却移开了视线,反问道:“心疼我?”
语气却是笃定的。
明漱雪脸一热,抬手就往他手臂上来一下,“啪”的一声,在静谧夜色中分外响亮。
“我心疼你个鬼。”
“嘶。”
晏归装模作样,嘴里嘟囔,“疼。”
明漱雪瞪他一眼,头也不回地牵着旺财往前。
晏归长腿一迈,三两步追上,“生气了?”
明漱雪不应。
少年一叹,“好吧,是我错了。”
明漱雪一哼,“你真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母猪都能上树。”
“这话说得不对。”
晏归一本正经,“母猪本来就能上树。”
明漱雪:“……”
“真的。”
晏归道:“池员外家有个长工,家里就是养猪的,他有次正准备去喂猪,谁料那猪忽然冲出去,一股脑爬上树,对着天空嚎叫。”
“你可知为何?”
明漱雪不接他的话,晏归也不在意,自言自语道:“哦,它觉得天上那朵云长得像自己早就被宰了的丈夫,想起生前受的委屈,一时不忿,对着那云破口大骂。”
“死猪,你倒是死了一了百了,吃了那么多也不知长哪儿去了,这才一年不到就没了肉,这下可好,轮到我被宰了。”
明漱雪:“……”
她一言难尽,“你确定,不是那猪知道自己要被宰,吓得跑树上去了?”
“可那长工就是这么和我说的。”
晏归神色严肃。
“你就胡诌吧。”
明漱雪没好气,“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被你说活,我从前定是被你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了。”
“谁说的。”
晏归不服气,“没准你是觊觎我的美色。”
明漱雪:“……怎么不是你见色起意呢?”
晏归认真想了想,“可能是因为,那个时候你看着我的脸出神的次数太多了,连我悄悄用力都没发现。”
明漱雪不想承认自己一下子就听懂了,脸色瞬间爆红,含羞带怒瞪向晏归,那双清冷凤眼在此刻盛满火光,漂亮得灼人。
“胡说八道!你、你太不正经了!”
见她生气,晏归又笑着凑过去赔罪,“好好好,是我的错,下回我使劲前一定记得提醒你。”
“阿月!”
“在呢在呢。”
“你闭嘴!”
“那可不行,外头黑黝黝的,我不和你说话,你害怕怎么办?”
她怕黑吗?怕的分明是他那张嘴!
明漱雪强硬拒绝,“有旺财在,我一点也不怕。”
晏归:“旺财毕竟是别人家的,哪有家里人有安全感?”
明漱雪嘲笑,“你拿自己和旺财比?你是狗吗?”
晏归:“……某些时刻,可以是。只要你愿意用……”
“啊啊啊!都说了让你闭嘴!”
一路吵吵闹闹回去,明漱雪竟丝毫不觉得时光流逝,仿佛一个眨眼就到了镇上。
虽是黑夜,但前头火光闪烁,如零散星光坠落人间,叫喊声随之响起。
“少爷,你在哪儿啊少爷?”
“小少爷,能听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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