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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规矩?”林振问。
周玉芬拉着魏云梦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云梦啊,既然怀上了,这就不是一个人的事儿了。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想进步,想为国家做贡献。但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那749院里又是辐射又是化学药水的,还有那大机器轰隆隆的响,多危险啊!”
老太太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坚决“妈的意思是,这班,咱能不能先停一停?跟组织上申请个产假,就在家安心养胎。咱家也不缺那点工资,你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比什么都强!”
在这个年代,妇女能顶半边天,大家都是以工作为荣。
但周玉芬是苦出身,加上前几年身子骨不好,对健康看得比什么都重。
她是真怕儿媳妇在那些危险的实验室里有个好歹。
一听这话,林振心里暗道一声“坏了”。
他太了解自家媳妇了。
魏云梦那是把科研当命的人,让她在家待十个月?
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果然,魏云梦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她反握住婆婆的手,语气虽然柔和,但透着一股坚定“妈,您的心意我知道。但是,现在正是国家工业展的关键时期,那么多项目都在攻坚,我不能在这个时候当逃兵。”
“这怎么能叫逃兵呢?”周玉芬急了,“这是特殊情况……”
“妈。”魏云梦打断了婆婆的话,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光芒,“前线的战士流血都不怕,我只是怀个孕,哪有那么娇气?再说了,我在实验室里,那是脑力劳动,又不是去车间扛大包。只要注意防护,不会有影响的。”
“可是……”周玉芬还想再劝。
“妈,您就别劝了。”林振赶紧出来打圆场,他太知道这婆媳俩的脾气了,一个比一个倔。
他坐到两人中间,一手揽着母亲的肩膀,一手握着媳妇的手,笑着说道“这事儿啊,我们在回来的路上就商量过了。”
“怎么商量的?”周玉芬问。
“全休是不可能的,云梦那性子您也知道,让她天天在家里数蚂蚁,她能给闷出病来。”林振眨了眨眼,“但是呢,我也跟她约法三章了。”
林振转头看向魏云梦,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的警告“从明天起,那些一线车间、有辐射的实验室、还有跟重型机械打交道的地方,统统不许去。咱们要把工作重心转移一下。”
“转移到哪?”
“回749院的行政楼或者理论研究室。”林振拍了拍胸脯,“以后,具体的动手操作、跑现场、跟进度这些粗活累活,全归我。云梦就在办公室里搞搞理论计算,画画图纸,指导一下年轻的技术员。就在办公桌前坐着,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还有勤务员倒水,这总行了吧?”
魏云梦听着林振这番安排,心里一松。
这正是她想要的。
她现在确实不适合再上一线,但如果能转做理论支持,比如帮林振计算“昆仑”机床的数据模型,或者研究新型合金的分子式,依然能挥巨大的作用。
“妈,我就听林振的。”魏云梦赶紧表态,“我就坐在办公室里,绝对不乱跑。以后林振就是我的监督员,我要是不听话,您唯他是问。”
林振一听乐了“合着坏人全让我当了?”
周玉芬看着这小两口一唱一和的,心里的担忧也消了大半。
她虽然心疼儿媳妇,但也知道这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毕竟儿媳妇是国家的高级人才,真要关在家里,国家也不答应啊。
“行吧,行吧,我说不过你们。”周玉芬叹了口气,脸上却重新挂上了笑容,“只要不干重活就行。对了,振儿,明天去见玲珑,记得把家里那两瓶好酒带上,还有那几斤风干的腊肉。礼多人不怪,咱得让亲家母知道,咱们是真心疼云梦。”
“得令!”林振敬了个礼,屋子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夜深了,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林振躺在床上,听着身边魏云梦均匀的呼吸声,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
他侧过身,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妻子恬静的睡脸,轻轻把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小家伙,”他在心里默默地说,“你爹我正在造这世上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等你出来的时候,这国家,肯定比现在还要好。”
“到时候,咱们一家人,坐着咱们自己造的小轿车,去看咱们自己造的大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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