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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平安施展遁地术,熟门熟路的来到靠东的那孔窑洞。让人失望的是那排柜子依然锁着,于是路平安就在院子里乱转起来,不时从地下探出半个脑袋,查看院里儿人的动向。
上次来的时候乡公社的干部正在开庆功会,路平安也就没有靠近食堂所在的那排窑洞,此时食堂里黑洞洞的,正好方便路平安去偷点吃的和调料。
不得不说,无论啥时候都苦不着手里有权的能人儿啊。
人家乡公社的食堂不仅不缺米面油,就连各种蔬菜、干菜也齐全,酱油、醋,香油,秦椒、大料、肉蔻、白芷、香叶、桂皮、红糖等等调料应有尽有。
这还客气什么?难不成还给乡公社这些王八蛋留着,让他们吃好喝好,好更有劲头收拾人?
路平安一顿收收收,别管是粮食还是食用油,亦或是各种副食调料,通通收了个遍。
除了吃的,路平安还把食堂的大小锅碗瓢盆、风箱、笼屉洗劫一空,就连墙角堆放的柴火也通通收走了,搞的乡公社食堂如同遭遇了土匪洗劫,除了一些桌椅板凳,啥值钱玩意儿也没了。
做完了这些,路平安悄悄躲在那个亮着灯的窑洞脑畔——也就是窑洞顶上,然后调整身形缓缓下降,最后只露出一只耳朵,偷听那些狗东西们开会说的是什么内容。
充当会议室的窑洞里,一众公社领导们商量来商量去的,最后终于想了一个不是主意的主意。
他们准备拿裘小健和胡家兄弟三人顶缸,对外就说是他们仨人对组织和领导不满,这些坏事都是他们做的。这样一来,对上对下好歹都有个交代。
路平安差点气炸了,是,裘小健和胡家兄弟也不是什么善良人,但是不代表他们就应该被这么糟蹋。
把人整死还不算,还要给人头上扣屎盆子,这未免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会议即将结束,一个办事员得了副主任的吩咐,去叫食堂大厨做点儿饸饹面当加班饭。
最后,革委会主任又啰里吧嗦的一遍遍强调了统一口径的重要性,副主任也代表大家做了表态,引得一众小领导纷纷附和,表示回去后会告诫属下把嘴巴闭牢。
大家的意见难得这么统一,这说明啥?当然是充分证明了乡革委会班子的正确性和团结性啊!
革委会主任很高兴,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整个会议圆满结束。
就当一众领导拿着笔记本,端着茶缸子,迈着四方步簇拥着革委会主任出了窑洞时,大厨像是疯了一般的跑了过来,离得老远就开始大喊:
"领导,不好了,不好了领导……食堂丢东西了……"
"慌Tmd什么?平日里额是怎么教育你们的?要有静气!天塌下来也不能慌、不能乱……"
"领导,您还是来看看吧。
天杀的贼偷,他们把咱食堂搬空了。领导啊,你可要为额做主啊,额啥都没有了,连柴火都被他们偷了个干净,额拿啥做饭?额这个大厨还咋个当?"
"啥?"
"走,都去看看。"
一盏马灯和两个手电亮起,在灯光的照亮下,如遭遇土匪一般空空荡荡的厨房清晰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上次丢东西还能用大家喝多了当成借口安慰一下自己,这次可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
开会之前他们还在食堂吃了饭,那时候食堂的厨房里满满当当的,粮食、蔬菜、副食,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哪知开个会的功夫,就被人一锅端了,关键是他们就在一墙之隔的会议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听见,这岂不是说他们这群人都是些酒囊饭袋?
那么多东西,只是上千斤的粮食和那两口大锅就不是好弄的。
更别提还要悄悄摸摸的,一点动静也不能有了,这可真是活见了鬼,啥人能有这本事?
革委会主任崩溃了,手里的茶缸子猛地摔在了地上,无能嚎叫:"这是谁干的?啊?
觉着额好欺负是吧?一次不够还再来一次?"
副主任和姓秦的女干部也是脸色铁青。
好几年了,自打前几年风起云涌,已经很久没人敢欺负到他们头上了,这是明晃晃的嘲讽,这是赤裸裸的挑衅,这是在挑战他们革委会的权威啊!
"他们跑不远,集合队伍,拿上武器四散开来给我追,我还就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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