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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平安和罗家栋简单洗漱了一下,路平安还泡了泡脚,躺在柔软的床上却翻来覆去的咋也睡不着了。
"路哥,你睡了吗?"
"你要是不翻腾,我想我这会儿可能已经睡着了!"
"嘿呀,你这人,你也睡不着就说睡不着,关我翻身什么事儿了?
要我说你还是不瞌睡,之前坐火车的时候你瞌睡的狠了,不是趴在小桌板上就睡了吗?"
"好好好,你说得对,那你咋不睡呢?"
"我睡不着了,躺下一闭眼,就开始想着以后的生活,你说要是咱们也能天天住上招待所这么好的地方该多好啊?"
"老弟啊,还是现实点儿吧,你咋能做这个美梦呢?
咱们是要去战寒风、斗冰雪,努力开荒建设新农村的革命战士,不能有贪图享乐的心思啊。
你忘了……"
"停停停!
路哥,我听过的政治课比你绝对少不到哪儿去,你就不用给我起高调,讲什么大道理
;了,你那点儿小词儿太匮乏,水平还不如我呢!
不过你说的也对,山林里、水泡子边上的条件有多艰苦,大伟都跟我说了,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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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咱俩同为难兄难弟,虽然不在一个地方,你就能比我也好到哪去啊?我就不信你就一点也不担心!"
路平安说不担心也是假的,只不过他更多的还是好奇与向往。
小时候他读书,听人介绍北大荒,那是"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把从小就爱玩儿的路平安眼馋的够呛。
后来路平安外出求学,工作,在城市里生活了二十年,早就腻了那钢筋水泥的牢笼了。
可他又没有追求出则繁华,入则宁静的高端生活,只能在享受便利生活条件的同时,无奈忍受着车水马龙的喧嚣。
如今终于来到了"世外桃源",还是山间野兽随便打、河里鱼虾尽管捞的年代,不好好干它一家伙,如何能对得起自己来这一趟?
路平安畅想未来,越想越激动,结果一直睡不着的罗家栋都睡了,他还在浮想联翩。
第二天早上路平安是被罗家栋叫醒的,一看时间,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
两人赶紧跑到了招待所小食堂简单吃了点东西,回屋收拾了一些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跑去澡堂子洗澡去。
这个小澡堂子确实是不大,那个水池子挺袖珍的,也就有个两米五宽,三米来长。
免费的还不好?有的洗就不错了,都这时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路平安脱了衣服下到了热水池里,池子里的水稍微有点烫,却正是路平安想要的,舒服得他直叹气。
此时已经有了两个大哥在泡着了,见有人同样有闲情雅致大早上过来泡澡,就和路平安聊了起来。
据两个大哥所说,他们住的是八人间儿,住宿费一天八毛。
由于两人同为煤矿系统的,还能享受优惠,住宿才四毛钱,再多花五分钱买了一张澡票,照样也能洗澡。
路平安和罗家栋面面相觑,此刻他们只觉得自己脑门子上已经明晃晃的刻上了冤大头三个字。
其实人家值班员已经给他们讲清楚了,让他们换个招待所住,是他们自己嫌冷不去啊,还非要双人间,那能怪人家?
尽管知道是自己的原因,路平安却总觉得气不顺,洗完澡出了澡堂子后,他悄悄来到澡堂子后面的锅炉房那边。
只见锅炉房外面堆满了一堆一堆的煤炭,多到招待所两三年也用不完。
啧啧啧,到底是煤矿的招待所,别的不说,最起码在用煤方面真是拼命往富裕里整啊!
路平安伸出罪恶的手,往空间里装了不少煤炭,这才感觉到心里好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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