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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谢氏内部管理混乱,高层故步自封,中层骨干掌握不到实权,年轻小辈改革受阻,几次重要决策全部押错宝,不到十年就跌落神坛,查无此人了。
看着车子开走,谢辞没放在心上,从一侧的金属楼梯上二楼,在紧闭的房门上敲了几下。
“我说多少遍了,老师不见!请您回去——”
来人打开门,语气客气中透着不耐烦,一看是谢辞,立马换了个表情,“是小辞吗?快进来!”
“杨哥。”
谢辞打了声招呼,牵着小方进去。
这个三十出头,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叫杨乐,是他爸爸的助理。
爸爸去世后,杨乐去了d国发展,加上那次在画展上偶遇,他和这人见面的次数都没超过五次。
“这是你的狗吗?好可爱。”
杨乐蹲下来摸摸小方的狗头,又招呼谢辞坐下,端了茶点过来,“你先坐会儿,老师在画室,我现在去叫他过来!他要是知道你来了,不知道会多高兴!”
“不用。”
谢辞叫住他,“你帮我看着小方,我自己去找他。”
杨乐微微一愣,犹豫着点头:“好。”
谢辞把带过来的排骨倒盘子里,放到小方面前,起身离开。
后院有一间单独的平房,曾是幼儿园的厨房,后来被改成了爸爸的专属画室。
去后院的路上要横穿几十米的画廊,两旁挂了不少油画,大多是爸爸学生的作品。
上辈子加上这辈子,谢辞都没有正眼好好看过这些画,他面对不了。
一对生而不养,抛弃他的父母,关于他们所有的一切,他都不想关注,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爸爸回国后,基本上每个月都会去看他,但他每次都会避开,宁可在小姨家遭虐待,也不想向他们求助。
就算来看他又有什么用,反正很快就会离开,装装样子罢了,如果真会照顾他,就不会丢下他不管。
没有人靠得住,他只有他自己。
上辈子高中毕业后,他去了大学所在的城市打暑假工赚生活费,那时他接到爸爸的电话,说想一起吃个饭,庆祝他考上大学。
他回答的是——“和你坐一桌,我吃不下饭。”
没想到,那是他对爸爸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之后过了三天,他接到小姨的电话,说爸爸自杀了。
小姨在电话里失声痛哭,言语间责备他把爸爸逼上绝路。
他连葬礼都没去,他接受不了。
他这个“受害者”都没想死,那个“加害者”倒是先死了,他有什么资格先死?
直到多年后在d国画展遇到杨乐,重提旧事,谢辞才知道爸爸不是自杀,是死于意外。
爸爸患有抑郁症,最后一年总是精神恍惚,他去仓库拿画具时,上面的东西砸下来没来得及躲避,正好砸中要害,等杨乐发现送医已经晚了。
谢辞在一副画前站定,从这里往后都是爸爸谢谦的作品,画风逐渐极端,用色极其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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