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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确实心疼楚以乔,但头脑也清晰地告诉她这是个机会。
错过了很难再遇见。
谈泽抱着楚以乔,在雨幕中,楚以乔的侧脸显得犹为脆弱,她连最后的亲情也失去了。
楚以乔的心空了一块,谈泽迫切地想要弥补她,想要给她一切,什么都行。
这个空缺或许本身不是为她准备的,但是谈泽抓住了这个机会,决心就算是挤也要塞进去。
楚以乔还在说话,但谈泽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她稍稍松开一点怀抱,暴雨中,两个人的鼻子几乎贴在一起。
谈泽望着她,在楚以乔的眼底深处看到了分明的哀求。
不会再有别的机会了,谈泽对自己说。
她也需要你。
谈泽注视着楚以乔的眼睛,几秒钟后,在狂风骤雨中吻上楚以乔的唇。
***
谈泽曾经试想过无数她和楚以乔第一次接吻时的场景。
在浪漫的花树下,在落日辉煌的海边,在凌驾于城市之上的办公室裏,在氛围暧昧温情的家中……
最终的结果是在瓢泼大雨中,在楚灵枫的墓前。
谈泽从未这样坚信唯物主义过,否则以她这样的亲法,楚灵枫哪怕是魂飞魄散了都要复活过来把她拉开。
楚以乔僵在原地,双手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围在谈泽的脖子上,眼睛瞪得很大。
谈泽的眉眼在骤雨中更加清晰,任何人都无法错认如此炽热的目光。
楚以乔完全傻了。
谈泽不舍得闭眼,就这么把楚以乔眼底的错愕和震惊全部看在眼裏。
她认为自己卑鄙,趁人之危。
怀中人的不抗拒和迎合煽动了谈泽,于是谈泽闭上了眼睛,把楚以乔搂得更紧,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谈泽脑中有两个想法一直在打架。
她一会认为楚以乔对她多少应该有点喜欢,否则不会软软地贴在自己身上任由她予取予夺。
一会又认为自己太工于算计,把楚以乔逼到了绝境又给她根本没有选项的选择题,其实她抱得很紧,楚以乔根本没有机会退开。
楚以乔的嘴唇和看上去一样软,谈泽收着劲,只克制地单纯贴在一起,没干太下流的事情。
如果忽略周围的极端天气和谈泽疯狂的眼神,这个初吻算得上青涩和美好。
雨水铺天盖地倾泻而来,现在刚三月初,淋了雨的衣服粘在身上带来刺骨的寒冷,谈泽的心跳得剧烈,浑身上下的血液都被调动起来,悲痛、心疼和爱拧成一股绳,快要把谈泽勒到窒息。
在两个人真的快要亲得窒息的前一秒,谈泽放弃了再进一步的冲动,松开楚以乔。
“哈、哈哈……哈、哈……”楚以乔呈现出一种受到极大冲击后反应迟缓的模样,手背捂着自己的嘴唇,震惊地盯着谈泽看。
道德重新占领高地,谈泽心虚地移开视线。
然而手还贴在人家的背上。
再这样淋下去不是办法,楚以乔身体本来就虚弱,再发烧很容易发展到肺炎或其它更严重的疾病。
谈泽放弃装民主,直接把楚以乔抱起来往回走。
这期间楚以乔也没表现出任何抗拒,谈泽抱她的时候甚至还会主动调整位置好让谈泽更好发力,但眼神依旧震惊,一直到回车裏谈泽帮她系好安全带后依旧震惊。
没有喜欢,没有厌恶,没有迷惑,只是震惊。
车后座有平时预备着的外套,一共留了两件,谈泽歪斜着身子把两件全部套在楚以乔的身上,没说话,车内有一股算不上暧昧也算不上僵持的尴尬氛围蔓延。
突然间,楚以乔握住了谈泽帮她整理领口的手臂。
谈泽内心因为这个触碰发生了13级大地震。
在楚以乔开口前的那一秒,她想的是要是楚以乔一会表现出哪怕那么一丁点的不情愿,谈泽就算是被她打被她骂也要先把楚以乔安全送回家再说,一切等回了家再说。
要是楚以乔还是反应剧烈,那谈泽这么多年准备好的信托也能派上用场,有了钱,后半生有无数方法快乐。
之所以不祝楚以乔幸福,是因为谈泽有私心,认为楚以乔离开了她无论如何也不该感到幸福。
但当然也有可能是谈泽自作多情,楚以乔离了自己只会更加幸福。
然而,楚以乔眨巴眨巴眼睛,说:“姐姐,你不给自己披吗?”
再大的心情起伏也不过这样,谈泽低着头一下子帮楚以乔把拉链也拉好,坐回驾驶座。
她全身都在滴水,碍事的头发被主人随意地抓到脑后,露出一张精致而秀美的侧脸,鼻梁直而挺,眼窝深得恰到好处。
谈泽启动车,把车载空调温度调到最大,过了好几分钟,才终于回答楚以乔的问题。
“我不用,我体质好,不会生病。”
楚以乔“哦”了一声,低下头。
爱情会把人变傻子,谈泽今天才彻底理解这句话的含金量。
于是又解释:“怕你生病了,你披着吧,姐姐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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