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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离学校很近,一路绿灯,不过十分钟,车子就停在了京大北门外的街边。
楚以乔摆弄着手机,几分钟之前,艺术史概论的老师兼楚以乔的本科生导师,突然在组群裏诈尸,说:“下课后大家先别走,我们可以聊一聊。”
第一个人发了“好的好的[玫瑰]”,后面几个人也学样复制粘贴。
楚以乔还想着去公司当粘人精呢,心中有气,只发了“好的好的”,后面没加[玫瑰],相当硬气。
谈泽见楚以乔迟迟不动,人靠过来,低头帮楚以乔解安全带。
楚以乔坐副驾驶时总喜欢坐靠近人的那边,因此两人此时靠得很近,谈泽身上的香气将楚以乔重重包围,湿热的气息打在楚以乔敏感的耳后,每一下都带来微小的颤动。
楚以乔放下手机转过头,和谈泽四目相对。
从楚以乔的眼神中,她好像看出了谈泽在故意调戏,但因为缺乏确凿的证据迟迟不能断案。
谈泽的高明之处就在这裏,全部都是顺势而为,这个姿势就是很容易碰到,没办法的。
两人互相看了一会,谈泽好心提醒楚以乔:“你还有十分钟。”
“哦。”
楚以乔不再纠结,她现在也算老手,早上姐姐咬她屁股都没抱怨,吹吹耳朵又怎么了呢。
“下午是景行姐接我吗?”
谈泽点头。
楚以乔打开车门,室外依旧是阳光明媚,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两人心意相通就发生巨大的动荡,让楚以乔这个注重仪式感的人稍微有点失望。
另一边,谈泽已经重新坐直,优越流畅的侧脸线条在阳光的映衬下更加立体。
楚以乔看着,决定自己给她们的小世界做出一点小小的改变。
“姐姐。”
谈泽转头,楚以乔靠过去,主动亲了谈泽一口。
“拜拜,”楚以乔站在车外朝谈泽挥手,笑容莫名狡黠:“老婆。”
“拜拜。”
谈泽稳重地点头,拧钥匙,一脚油门直接冲出去。
楚以乔想想,打开手机又把[玫瑰]加上了。
***
一直到教室,楚以乔还在为自己这一声呼唤感到得意。
姐姐和她的聊天框沉寂着,楚以乔不依不饶地发了好多“老婆”过去,谈泽一条也没回,反应很冷淡,似乎无动于衷。
直到上课铃声响了,楚以乔才终于盼到回复。
老婆姐:好好上课
哼。
÷:好的老婆,老婆工作加油,老婆爱你
谈泽不回了。
诸如艺术史概论的理论课实在很难讲有趣,楚以乔期间被点了一次名,站起来念了一段“发展过程”,好不容易熬到下课,还要开组会。
偌大的教室,四个人围在一张桌子前面面相觑。
所谓本科生导师,只是个名头,艺术生不搞科研,找的导师能做的无非盯盯绩点,在群裏转发几个活动,现在时间点特殊,大三下学期转眼到了第9周,这个时候找人谈话不外乎问毕业后去向和未来规划。
果然,老师刚坐下,第一句话就是:“马上大四了,大家有规划吗?”
四个人,两个人问过去都是说考研,刚好上个月才出国家线,顺势吐槽考研形势和国家线又骂了半个小时。
第三个人说进机构,最近在忙实习。转正工资到手也有七八千,平时还能自己接单,生活算得上稳定。
楚以乔承认自己一开始有看戏的想法,可随着同学的侃侃而谈,逐渐变得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进了大三下,时间跟加速一样快,开学的时候大家还在聊什么颜料显色效果好呢,转眼间就各奔前程了。
老师最后问的楚以乔:“以乔打算干什么呢?”
正如刚才楚以乔盯着别人看,现在余下几人也把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
天呢,咋说啊。
楚以乔的打算其实就是一直画画,她没感觉哪裏不好,但现在这么说多少显得不专业。
回忆起谈泽曾经的安排,楚以乔一字一句地说:“考虑了很多,最后还是想当纯艺术家,最近在投画廊。”
室内瞬间一片此起彼伏的“哇”。
楚以乔专业能力过硬,当年就是全国第一考进来的,之后三年专业考核也永远名列前茅,同学私下聊天难免带上几个风云人物,预测路径全是出国留学——签约画廊——当纯艺术家,现在选择当纯艺术家,也算意料之中。
老师问:“不打算留学考研吗?你应该可以申比较好的几所,年轻人多出去看看比较好,不着急啊。”
楚以乔犹豫几秒,想起她曾经和谈泽的对话:“不了,短期项目可以,长期我待不住。”
“那也行,”老师点头:“我帮你留心一下交换项目,投画廊的话要注意准备作品集了。”
楚以乔心虚地点点头,她已经玩了快一个月了……爱情使人变懒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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