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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以乔心情立刻变好。
拍照,发朋友圈
“你见过早上7点的燕京吗?”
底下评论:
来点没见过的。
第52章:看。
谈泽骤然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可以控制得很轻,几乎算得上屏气,睁着双灰蓝色的眼睛冷冰冰盯着楚以乔看。
楚以乔是谈泽见过最不会装睡的人。
并非她技巧烂,而是楚以乔的睡相太过平和幸福。
这样的状态,谈泽此前只在婴儿的脸上看到过,仿佛心裏没有任何烦恼。
但凡真正生活过的成年人,都无法僞装出类似完全毫无牵挂的表情,连楚以乔本人也不行。
人醒了就有牵挂,谈泽知道楚以乔牵挂着什么,画画、妈妈、朋友,然后才是姐姐,现在是老婆。
另一边,楚以乔的睫毛还在颤,谈泽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楚以乔的脸蛋,她梦中得了安慰,重新睡回去,依旧对谈泽每晚对她做的事情一无所知。
药膏涂好,谈泽抽了湿巾细致地擦好手指,继续抱着楚以乔睡觉。
从这天晚上起,谈泽开始天天给楚以乔涂药膏。
她平日裏观察伤疤消除情况有两个时机。
一、早上起床时,楚以乔耍赖不想去晨跑,这时候会主动来搂谈泽的脖子,两只手围着,像是那种猴子玩偶般挂在谈泽的身上。嘴上说的无外乎那几句“姐姐我还好困”“姐姐我的腿还有点酸”“姐姐明天开始好不好”。
谈泽从来不做任何回答,只微微侧头,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二、晚间运动时,楚以乔很会黏人,阴晴不定,一会要姐姐快点,一会要姐姐慢点,是很难搞的甲方。这个时候谈泽可以合理对她动手动脚,把楚以乔的手压着,肆无忌惮地看。
别说是手臂内侧了,整个人看完楚以乔也不会说什么。
转眼间又是4天过去,5月6日,五一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楚以乔完成了那幅大尺寸油画的绘制。
当时是下午3点钟,外面的日头正烈,画室门窗紧闭,顶上空调呼呼吹着冷气。楚以乔站在小板凳上面,板着脸正在补最上面的一小块灰蓝。
这间画室是学校专批给学生租借使用的,整个房间除了楚以乔之外,还有另外两个正在忙毕设的学姐。
按理说为防止中毒,油画绘制时应保持通风,冬冷夏热条件艰巨。楚以乔运气却很好,在入学前学校刚好得了一批高檔新风机的捐赠,一间大教室前后标配两臺,新风机运作时很吵,一贯精神紧绷而敏感的油画生却很少抱怨,私下裏笑称这才是真正的科技。楚以乔听闻下一届招生时,学校甚至把这个写进了招生宣传册。
楚以乔画下最后一笔,得意地跳下小板凳,“嘭”的一声落地,下一秒,手机跳转到微信视频聊天界面,两声响铃后,小小的手机屏幕裏出现了一条空阔的走廊,视角翻转,谈泽微微俯视着摄像头,深邃立体的五官在这样的死亡角度下依旧能打。
楚以乔“嘿嘿”两声,刻意把摄像头靠近自己,屏幕裏的人像是个大头娃娃,谈泽表情不变,截了一面屏。
“什么事?”
“老婆,我画好了!”
到了展示画作的时候,楚以乔没有选择转移摄像头,而是举着手机,连人带画一起拍进去。
她歪歪地站着,伸直手,身后的灰蓝调百合被人挡住大半。
谈泽点点头:“很好看。”
“对了,晚饭想吃什么?”
话题很快聊到家常,楚以乔依稀听见谈泽那边传来陌生的对话声,才突然意识到谈泽估计还在工作,匆匆结束话题。
在视频聊天的最后,楚以乔手拿着手机,对准自己,很幼稚而夸张地撅起嘴。
“mu——”
谈泽面无表情看着屏幕裏的那个小外星人,她不懂楚以乔为什么要用这种期盼的目光看着自己,难道在等待谈泽做出一样的事情吗?
这是不可能的。
“再见,一会儿赵景行去接你。”谈泽挂断了电话。
“叮”一声,楚以乔收到几条微信消息。
老婆老婆:(●3●)
老婆老婆撤回一条消息
老婆老婆:来了给我发消息。
÷:是!≡3≡
***
离景行姐来的时间还早,楚以乔五一期间把作品集的初稿做好,排版和润色是谈泽帮她完成的。昨晚已经把PDF发给孔彩晴,征求她的修改意见。
随后,她抱着平板,敲开了孔彩晴办公室的大门。
“老师,”楚以乔进来,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请问还有什么可以修改的吗?我有点怕作品一致性不够强。”
所谓作品一致性指的是艺术家创作题材上的连贯程度,楚以乔此前画画向来是随性而为,主题跳跃,并不像那些成熟艺术家一样有自己特别青睐的题材,系列作品倒是有不少,大多是近几年跟谈泽出国玩时在各地画的国家印象。
“挺好的。”孔彩晴推推眼镜:“一致性不一定要是题材,你入学来色彩风格就很强烈,这个也能成为一致性。如果真的担心题材太杂,大四可以沿着这个方向努力,现在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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