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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换来一个老大娘的嗤笑,“哼,长得白净又不能当饭吃,麦苗和韭菜都分不清楚,挣的工分都养活不了自己,有个屁用。”
“你说这城里娃来咱们农村插队的事儿,啥时候是个头啊。咱们粮食本来就不大够吃,一直有知青来,添人不添收成,以后可咋办啊?”
这话说出了在场所有人内心深处的担忧,杜建设的媳妇儿陈芳叹了口气,道:“公社也为难,每年都给上面打报告,说咱们这里的困难。”
“唉!”
院子里的人一起叹气,有人喃喃地道:“希望甭再来知青了。”
而沈珈杏他们跟着杜建设来到了大队的粮仓,拿起桌子上的票,先给他们开票,让他们签字。
“男知青一个月预支粮食25斤,油2两,蔬菜15斤……”刘海洋念完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问:“这怎么够吃啊?”
“大队长。”周清远跟着附和,“这不够吃啊。”
姜雨随后跟着说:“大队长,这配额是不是太少了。”
“大队长。”沈珈杏最后开口问,“我们能不能多借点粮食?”
杜建设摇了摇头,“我也想多借你们粮食,但大队的粮食不多啊。”
刘海洋指着仓库里的粮仓,反驳:“这么多粮食呢,我们又不是借了不还。”
“这些粮食是种子,不能动。”杜建设解释道。
“大队长说得对。”季志远站出来帮杜建设说话,“杜队长没骗你们,这些粮食都是种子,甭说你们了,就是村里的社员来了,都不能借。”
刘海洋见没有商量的余地,又梗着脖子反问,“我们是来建设农村的,总不能让我们饿肚子吧?”
“大队长。”周清远紧跟着道:“吃不饱饭,没有力气干活,您通融通融。”
但杜建设可不会惯着他们,脸一沉,声音严肃地道:“粮食种子不能动,不够吃,就自己找食儿,天儿也回暖了,山里有野菜,你们可以上山挖野菜。”
“大队长说得对。”姜雨胸膛一挺,神情坚定地说:“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杜建设松了口气,赞赏地看着姜雨,“姜知青不愧是新时代知识青年,思想觉悟就是高。”
“切。”刘海洋不屑地轻嗤,小声嘟囔,“她倒是会做好人。”
沈珈杏眉头微蹙,他们这些人在为了填饱肚子绞尽脑汁地跟大队长谈判,姜雨却率先放弃,并且还向杜建设投诚,用高觉悟的话获得杜建设的好感,这无异于踩着他们显摆自己。
就是周清远看姜雨的目光也变了,虽然姜雨的做法政治正确,但心里头就是膈应。
不过他们也知道就算姜雨不表态,他们九成九无法从杜建设那里弄到粮食,而且他们刚来,也不想让当地人看到他们知青不团结的样子,遂没有出声指责。
季志远则深深地看了眼姜雨,透过她,仿佛看到了曾经一腔热血的自己,怀揣着建设社会主义农村的美好愿景,来到了车前村大队插队,却在日复一日繁重的农业劳动中,把热血激情全磨灭了。
领了粮食,几个先前还觉得粮食少的知青犯了难,粮食虽少,但架不住他们手不能挑,肩不能抗,二三十斤的重量,对于他们的肩膀来说,也是不能承受的重量。
“大队长。”刘海洋首先求助,“能不能派一辆车来帮我们把粮食送回知青点。”
杜建设眉头皱紧,不耐烦地说:“才三十来斤,需要啥车,自己想办法。”
而后,他头也不回地回家了,一边走,还一边叹气,他们这里的后生肩膀能扛一百多斤的粮食,都能健步如飞,城里娃就是娇气,才三十来斤都扛不动。
“唉!”他叹口气,内心有些发愁,该怎样才能让这几个娇气的城里娃,能够自己养活自己啊。
杜建设不管,刘海洋又求助地看向了季志远,季志远走过去,道:“我帮你提。”
而后,他又朝着沈珈杏和姜雨看去。
姜雨咬牙把粮食抡自己背上,步履沉重且蹒跚地往前走,周清远也跟着,但他是男同志,步伐比姜雨轻松。
沈珈杏看到季志远背上背了一袋粮食,摇头拒绝了,找来几根棍子,用稻草做了一个简单的架子,把粮食放架子上拖着走。
姜雨和周清远看到了,眼睛放亮,姜雨大声道:“珈杏,还是你聪明,我咋就没想到这个法子呢。”
紧接着她跟周清远照着沈珈杏的架子如法炮制,做了俩架子,拖着粮食和蔬菜走。
刘海洋则没动,季志远帮他背了大部分粮食,他身上背的蔬菜并不算太重,他只是懒懒地瞥了眼几人,继续背着粮食埋头走,他现在又累又饿,不想再折腾。
几人或拖着粮食,或背着粮食,往知青点走,不时地聊着天,但沈珈杏却沉默着埋头走路,内心想着晚上就跟杜慕林写信,向他询问在车前村大队填饱肚子的路子。《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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