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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珈杏小脸儿一绷,神情十分认真地说,“我是实话实说。”
张桂英更加高兴了,她笑着说,“婶子家都是闷葫芦,在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真想把你这个嘴甜的闺女拐回家,当我闺女。”
俩人笑闹一阵后,沈珈杏凑近了张桂英,低声问:“婶子,跟您打听个事儿?”
张桂英好奇地问:“啥事儿?”
沈珈杏便把自己的难处说了,“婶子,您也看到了,我这细胳膊细腿的,不是干农活的料子,我想问问,咱们大队,有啥不下地的轻省活没有?”
张桂英往一边挪了一小段距离,打量了打量沈珈杏,小姑娘皮肤又白又嫩,手脖子细的,她抓着的时候,都不敢用力,就怕力气大了,给弄折了,再看那脚脖子,还没她手脖子粗,这样的人还真不是做农活的料。
但是大队里不用下地,又体面的活,都很抢手,本地人都抢不到,哪里轮得到知青。
但,沈珈杏眼巴巴地看着她,眼神依赖又期待,“没有”俩字含在嘴里,咋也说不出口,体面的活儿都给本地有文化的人了,但不是有不大体面的活吗?
但她又看了看沈珈杏,经过一上午的劳作,除了衣服上稍微有点草毛,手脸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灰,就是衣服也是除了沾了点草毛,看不出任何的脏污,可见这姑娘是个爱干净的人。
她抿了抿唇,小声回道:“小沈啊,不下地的活倒是有,就是有点埋汰。”
沈珈杏心一沉,问:“是不是喂猪的活儿?”
“啪!”张桂英拍了拍大腿,“就是喂猪,平常也就是割猪草,煮猪食,再打扫打扫猪圈,一天七个工分,活不重,就是有点埋汰。”
割猪草,煮猪食,沈珈杏能接受,但让她去打扫猪圈的卫生,她接受不了,猪圈里都是猪屎等物,她光想想胃里就翻腾。
她试着问:“婶子,没有老师,或者赤脚医生之类的活儿?”
“有。”张桂英回道,但不等沈珈杏回答,她很快就接着说:“但是这体面又轻松的活,当地人都不够分的。”
他们车前村大队虽然穷,但大队里初中生,高中生还是有好几个的,他们毕业后,进不了城,当不了工人,便只能在大队里工作了,杜建设最看重文化人,咋能看着好后生下地蹉跎,便都给安排了体面又轻松的活。
用他的话说,“你们虽然毕业了,但老话说得好,活到老学到老,至古到今,咱们农村娃想要出息,除了读书,还有啥更宽的路,你们既然读书了,就不要把书本放下,平常下工了,继续看书学习,甭等着哪天天上掉馅饼了,你们接不住。”
这话很多人不赞同,国家都不高考了,上大学要推荐,毕业后没进厂,今后进城当工人的机会几乎没有,还读屁的书啊?
但也有不少人听进去了,平时下工了,会拿起书本看。
这些跟沈珈杏关系不大,她此刻内心有点绝望,她难道注定逃不过干农活吗?
不,一定有办法的?
“娘。”一个小姑娘的声音响起,她眼睛机械地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五六岁左右,梳着羊角辫,穿着红底碎花袄的小姑娘,拉着她亲娘的手撒娇,“娘,你就给我编一个有花的草帽吧,娘~”
有花的草帽,这五个字入耳后,沈珈杏脑海里灵光闪现,她咋把自己最擅长的技能给忘记了呢?
上辈子,她就是一个爱美的人,跟美有关的技能,她没少学,俗话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无论哪个时代,追求美,都是人之本能。
这个年代虽然崇尚朴素美,但也就是审美观不同,不代表人们不追求美了,要不然的确良的衣服为啥那么受欢迎?
做衣服,她目前没有缝纫机,手边也没布料,做不了。
但编制有花的,样式精致的草帽她完全可以啊,成本低,出效果快,她完全可以用这门手艺跟杜建设谈判,换取不下地的工作。
她嘴角上翘,杏眼发亮,抬起手,朝着那个小女孩儿招手,“小花,过来姐姐这边,姐姐给你编有花的帽子。”
小花的娘张大妮连忙说,“沈知青,你甭惯着她,有花的帽子可不好编。”
“好编。”沈珈杏笑着说,“我会一个简单的法子。”
其实有花的帽子,大队里自然有人会,但他们也就是在草帽上编几朵花,但她却可以编制实用又好看的草帽样式,保证惊艳所有人。《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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