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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个可能性,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再次拔高,压也压不住。
杜慕林开吉普车过来,他提着行李带着沈珈杏走到吉普车旁边,打开车门,先让沈珈杏坐副驾驶,然后把行李放到后车座上,这才坐到驾驶位上面,启动吉普车往部队而去。
季军博今天一直心不在焉,杜慕林的亲娘帮他物色的对象,今天要来,杜慕林又非常抗拒,他今天去接人,是打算跟人说清楚后,再给人买票让人回家。
这做法没错,但他担心杜慕林的性子,他那冷邦邦的样子,甭把人家女同志给吓哭了,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先例。
他本来打算跟他一起去的,但是杜慕林拒绝了,“我能搞定,你去了,反而给女同志压力。”
这个杜阎王高低不让他跟过去,他叹口气,已经做好帮他收拾烂摊子的准备了。
“指导员。”张亮张排长跑过来报告,“营长,营长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女同志。”
“噌”地一下,季军博站起了身,他不可置信地问:“你说老杜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女同志?”
张亮用力地点了点头,“还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同志,营长带着她去部队招待所了。”
季军博怀疑自己幻听了,再次问了句,“你说去哪儿了?”
张亮再次大声地回了句,“去部队招待所了。”
季军博震惊了,他转身来回走了几圈,边走边嘟囔,“老杜,这是怎么个意思啊?”
张亮也是知道杜慕林不想结婚的心思的,他也不明白杜慕林的操作,他伸手把头上的帽子抓下,很是困惑地说,“营长他看着挺中意那女同志的,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
季军博猛地停住脚,不可置信地盯着张亮,“你再说一遍,杜阎王咋了?”
张亮神情带着恍惚地说,“营长看着很中意哪个女同志呢。”
“啪!”季军博双手一拍,激动地说:“老杜这铁树真开花了。”
而后,他抬脚就往外走,他得去部队招待所瞅瞅,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同志,能够拿下杜阎王。
杜慕林此刻带着沈珈杏到了部队招待所,并且帮沈珈杏开了一个房间,把人送到房间后,他又回到招待所前台,“同志,麻烦拿两个热水瓶。”
招待所的前台是一个三十岁的嫂子,她认识杜慕林,暧昧地朝着他眨眼睛,“杜营长,刚才那女同志是你对象?”
杜慕林很想说是,但想到还没有跟沈珈杏互通心意,没有确定关系,他现在没名分,所以不能对外说是对象关系。
他便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老家的一个妹妹,来这里出差。”
嫂子于玲嗔怪地斜了他一眼,“跟嫂子还不说实话,你看那姑娘的眼神,可不是看妹妹的眼神。”
杜慕林眼神闪了闪,他的表现这么明显吗?但尽管如此,他还是绷着脸,坚持刚才的说法,“她是我老家的一个妹妹。”
于玲见他死鸭子嘴硬,也没有再追问,而是暧昧地笑了笑,“好好好,是妹妹。”
杜慕林怕于嫂子继续追问,提了两瓶热水赶紧离开,到了沈珈杏房间门口,他把热水瓶放地上,抬手敲了敲门,“沈同志,我帮你拿了热水。”
门从里面打开,沈珈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笑看着杜慕林,“谢谢杜营长。”
“不客气。”杜慕林干巴巴地回了句,然后就被沈珈杏让进了房间,他把热水瓶放地上,左右看了看后,说:“我再去拿盆子过来,你洗漱下,咱们再去吃饭。”
沈珈杏心微暖,杜慕林这人还挺会照顾人的,她弯眸再次道谢,“谢谢杜营长。”
杜慕林嗔怪,“我们之间非要这么客气吗?”
沈珈杏抿唇微笑,“好,我不客气。”
杜慕林很快就去而复返了,不仅仅拿了盆子,还帮她接了冷水,她微笑着接过水盆,在水盆里倒入了热水,洗脸,刷牙后,尴尬地看向杜慕林,说:“杜营长,你能出去一下吗?我换下衣服。”
杜慕林脸上温度瞬间攀升,连忙道:“好。”
他速度非常快,拔腿就走出了房间,那身影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到了门外后,他长长地松了口气,并且唾弃自己,跟敌人对战时候,他眼睛都没眨过眼,怎么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同志,竟然紧张地话都说不利索了。
“杜慕林。”他在心里头给自己打气,“你争气点儿,拿起在战场上的冷静,争取把心爱的姑娘拿下。”
而沈珈杏这边,在杜慕林出去后,快速地找了干净的衣裳换上,一件蓝色的对襟立领掐腰盘扣中长款的棉袄,一条窄版的蓝色直筒裤,再加上一双自己做的棉疙瘩鞋。
头发梳成琼瑶剧里的麻花辫,空气刘海,又拿出一手指头肚大小的竹筒,从里面倒出一点点的香油,抹到嘴唇上,本来有些干裂起皮的嘴唇立刻润泽了,让她本来白里透红的皮肤,更多了一份神采。
等打扮好,她打开房门,眉眼弯弯地看向杜慕林,喊了声,“杜营长,咱们可以出发了。”
杜慕林愣愣地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同志,眼里全是惊艳,他知道沈珈杏长得美,但这会儿的她更加美了。
娇美中带着端庄,端庄中透着一股子灵动,而她此刻正眉眼弯弯地看着自己,“咕咚”一声,他吞咽下了一口口水,“砰砰砰”,心跳如擂鼓一下有力地跳动,好像下一秒钟,就要跳出喉咙。
“好。”他沙哑着嗓子回了句,然后转身,因为神情有些迷糊,转身的时候幅度太大,差点撞墙上,幸亏他身手不错,迅速调整身体,这才避免了出糗。
他再次在心里暗自骂了自己一遍,“杜慕林,你个没出息的,给老子争气点儿。”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偷偷地瞄了瞄沈珈杏,怕她看出自己刚才的失误,等他发现沈珈杏面色如常,这才松了口气。
走出了招待所门后,他的心跳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看向沈珈杏,问:“你喜欢吃啥?”
“听说东北锅包肉挺好吃的。”沈珈杏回了句。
她上辈子每年冬天都会来东北旅游,感受冰雪王国,而锅包肉是她最喜欢的一道菜。
杜慕林又问:“好,有忌口的没?”
沈珈杏实话实说,“没有。”
杜慕林笑了,这姑娘还挺好养活的。
一向不笑的人突然笑了,就像冰雪突然融化一样,沈珈杏对杜慕林的了解不多,只是惊艳于杜慕林笑容的温暖和美。
而匆匆赶过来的季军博和张亮就震惊了,他们跟杜慕林认识七八年了,还是头一次见他笑得这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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