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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竹真的不想让黎知韫以为自己耳背,但她还是瞪大眼睛又问了一遍:“黎小姐的意思是……要和我一起吃晚饭?”
黎知韫忍不住沉思:“是我哪里表达得还不够清楚吗?”
“不,不是这个意思……”温竹有些不敢置信,“我是说就我们俩吗,皎皎怎么办?”
“皎皎会在这儿吃饭的。”黎知韫侧眸看她,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你放心,我只是想感谢你刚刚帮忙哄好了皎皎而已。要是皎皎一直闹回了家,我姐姐不会放过我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你帮了我大忙。”
这话彻底断掉了温竹所有拒绝的路。
原来是这样。
一想到自己脑子里划过的想法,温竹在脑海里唾弃了一遍自己还真敢想,她刚居然还以为黎知韫是在约自己出去。
她点了点头:“那辛苦黎小姐了。”
人家大小姐都主动邀请自己吃饭了,她根本拒绝不了一点啊!
两人就这么出了门,见黎知韫似乎已经想好了去哪里,温竹也识趣地没问,只是跟在对方后面。
很快走到了一条民俗商业街,游客并不多,但摆摊叫卖的不少,热闹非常。
或许是周围的人多起来了,气氛没有那么尴尬了,温竹莫名多了几分勇气:“冒昧问一句,黎小姐怎么会突然来这儿?”
黎知韫不是昨天还在黎家的晚宴上吗,怎么会突然就来了桐城?
意识到温竹似乎在用对待上级的语气和自己说话,黎知韫视线凝滞了一瞬,随即淡声道:“我外婆在桐城养病,我姐姐在这儿陪她。我来接我姐姐。”
语气没什么感情,但是把事情表述清楚了。
温竹很满意了。
初步看来,黎知韫虽然也冷冰冰的,但是比裴岫白稍微有人情味一点。
眼看着气氛又沉默下来,黎知韫余光瞥了温竹一眼,又开口:“刚刚的事情,你别介意,皎皎被我姐姐宠坏了,输不了棋。”
温竹急忙摆手:“没事儿,皎皎本来就很厉害,我也是运气好。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刚刚让了我那么久,没有让我输的太难看……”
能看出来,黎知韫的棋艺远在她之上,她能和黎知韫下那么久,已经是对方放洪水了。
可她的话刚说完,黎知韫就眸光一沉,忽地停下脚步,罕见地皱起了眉头。
“抱歉,我没有听得太明白。”她说,“你是在因为你自己输了,而在感谢我吗?你输了,你不但没有伤心,相反,你还要感谢我没有让你输的太难看。”
黎知韫在燕城待了很多年,普通话已经算是说的很好了,几乎听不出什么口音。
可刚刚那句话,她说得很慢,带着些许缱绻的港城口音。
让她的语调听起来,带着几分难以明辨的温柔。
这样明显质问的语句,和温柔的语气混杂在一起,反倒让人愈加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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