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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的冬天,温应辞在车站把阮塬青捡了回来。
两年后的冬天,她又把他捡了回来。
还是熟悉的两居室,熟悉的柑橘味道,干燥温暖。
温应辞摘掉围巾和厚重的羽绒服,去卧室里抱了一床被子出来。
她径直走到沙发旁边收拾抱枕,脖颈纤细,弯下腰的时候毛衣下摆若隐若现一截白皙的腰线。
室内暖气打得很足,大脑里原本已经消停的酒精被冷风吹得偃旗息鼓,此刻却在温暖的室内里悄悄复燃。
烧得阮塬青喉咙发干,浑身的血往头顶冲。
温应辞想要转身,却被人从身后抓住了手腕,往后一带。她整个人猝不及防失去重心,朝着柔软的沙发跌了过去。
温应辞半趴在他身上,手肘撑在他胸口,隔着薄薄的卫衣布料,掌心下肌肉紧绷的热度传递过来。
温应辞下意识想站起来,却被人扣着肩膀和后脑朝下按。在绝对悬殊的力量面前,她的一点挣扎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身体重新贴了回去,甚至比之前还要更紧。
少年和十七岁时完全不一样了,明晃晃的侵略性铺天盖地笼了下来。
温应辞浑身有些僵硬,睫毛颤了颤:“你喝醉了。”
带着酒气的滚烫呼吸喷洒在薄薄的皮肤上,他嗓音埋得很低,鼻音很重,带着哭腔:“嗯,我喝醉了,我好想你,姐姐。”
阮塬青的脸埋在她颈窝里,脉搏跳动,鲜活,滚烫,震耳欲聋。
阮塬青兀自闷闷地说了下去:“从你走了之后我一直想找你,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走,也害怕你讨厌我,所以我不敢去找你。”
温应辞感受到,锁骨上有温热潮湿的触感,他的肩膀在她身.下,抑制不住地颤抖。
他哭了。
温应辞屏息一瞬,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悄无声息地塌陷,静静地听他说下去。
“你走得太快了,想追上你真的好难好难,不过不怪你,是我太笨了。我好不容易跟着你来到了这里,你又有了男朋友,我哪里不比他好,我全都能改,所以你能不能看我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他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沾染了酒气,朦胧迷离,却又一瞬不瞬执拗地盯着她。
温应辞深吸一口气,抬起指尖,轻轻抚上他眼尾,擦去泪水,温柔地问他:“我哪有男朋友?”
阮塬青别过脸,带小朋友似的赌气又委屈,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徐庆。”
温应辞沉默了两秒,认真地说:“他是我弟弟。”
阮塬青:“?”
他撇撇嘴:“你弟弟好多,我也是你弟弟。”
温应辞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转过头来:“他是我亲弟弟,只是我们小的时候随父母分开了,所以我们一个跟爸爸姓,一个跟妈妈姓。”
阮塬青茫然地眨了下眼,愣了几秒:“真是你弟?”
温应辞点点头:“嗯。”
下一秒,底下的人动了,倒也没放开她,只是换了个姿势,一个翻身,两人的位置调换。
阮塬青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我都做好决定违背祖宗为爱当三了。”
温应辞哭笑不得,推了他一把:“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起来一点,好重。”
“不要。”阮塬青蹬鼻子上脸,反而顺势抓住她的手,五指没入指缝,紧紧相扣。
温应辞忽然轻声问他:“阮塬青,你今天是不是故意装醉的?”
“嗯嗯嗯?”阮塬青装傻,含糊地应了一声,脸埋在她颈窝,像大型犬一样蹭了蹭,想要萌混过关。
又过了一会儿,阮塬青冷不丁开口,叫她名字:“温应辞。”
“嗯?”
“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你。”
温应辞拍了拍他脑袋:“我知道,我从你送我回学校那天就知道了,你当时只有十七岁。”
阮塬青挫败地叹了口气:“所以你当时才突然不愿意教我了,原来你什么都知道,我就一直被你牵着鼻子走,好没面子。”
温应辞轻轻地笑:“还有一件事,你也不知道。”
阮塬青闷闷不乐,看不见的耳朵耷拉下来:“什么?”
她一字一句徐徐开口,落在寂静温暖的冬夜里:“我也喜欢你,从你十七岁起。”
所以,谢谢你。
谢谢你这样长久地喜欢着笨拙不完美的我。
像信风沿着轨迹,日复一日,不言不语,坚定不移。
——完——《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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