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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季盏明这个人的风格,要么就始终克制,要么就干脆利落做下决定,然后淋漓尽致。
不存在反复瞻望、迟疑不定的中间地带。
林云序身形不稳,不受控制的向后微仰,勾着男人后颈的手却同时用力,让对方倾下身。
仿若欲迎还拒,态度暧昧含糊。
可一开始微启的唇齿就已经将那层不明确立场的透明泡沫戳得粉碎,没有任何抗拒和阻力的迎进了外界的侵入。
林云序迎上了季盏明的唇。
后腰被一只大掌牢牢控制住,按向对方的方向,不留一丝让人挣扎和退让的余地。
好在这是一场两厢情愿的亲密接触,林云序的身体毫无排斥的顺从着他的力道,直至紧紧相贴。
他甚至是被有些强势地锁进了对方的怀中,但在酒后身体懒倦疲怠的情况下,这种力度带给人超常稳当的安全感。
以致他几乎忘掉周围的一切,全然身心放松地投入进这个吻中。
男人在这方面似乎都无师自通,一开始的生涩磕碰在绵长的亲昵中逐渐消失殆尽。
醇甜的酒香在柔软的舌捻转间交换相融。
一场夏日暴雨浇不灭室内闷燥的热意。
分不清是酒意上头还是唇腔内的氧气被攫取殆尽,林云序只觉得大脑一阵晕眩,身体里的力卸了大半。
搭在季盏明肩头上的一只手臂无意识地向下滑落,在半空中却被对方滚热的掌心接住。
温度仿佛能将人灼伤,那只手从他的手腕缓慢的顺着小臂上延,极轻又好像极重。
一寸一寸地滑到了手肘,燥意也随之一点一点的蔓延。
林云序只觉得脊背完全麻了,恍惚间,他察觉到手肘被轻轻托起,他的胳膊被季盏明重新搁在了他的肩头。
身体已经比大脑先一步给出了他的回应,愈发往男人的怀中挤近,双臂自然交叠搭过对方的后颈环绕着。
一下比一下亲得重,谁也不肯低头,谁也不愿服输。
外面的雨声隔着一道落地窗也仿佛离得越来越远,逐渐消弭。
林云序任由对方的手指牵上腰间睡袍的系带,在失控的边缘瞬间。
“嘭——”
如梦初醒。
清脆的瓷片炸裂声极具穿透力,突如其来毫无防备,陡然将人惊动,也让人在意乱情迷中拉扯回了理智。
所有的动作仿若瞬间静止,林云序睁开了眼睛。
两人呼吸不稳,离得极近,若是张嘴说话,会蹭到对方的唇瓣。
季盏明眼睫下垂,不慌不忙地上前吮掉青年下唇的一点晶亮,然后才缓缓后退了些。
林云序轻轻挑了一下眼尾,从容地后靠,脊背倚在水晶岛台的边缘,一只胳膊曲起,手肘闲适地后撑在台面上。
男人牵着他腰带的手没有松,只是原本打算拉开系绳的动作变成了给他整理腰带。
凌乱松散的浴袍重新变得规整。
今天不合适,对方需要睡个好觉。
做完这一切,季盏明才看向青年,对方唇角带着清浅自如的笑意,唇艳得不像话。
林云序懒懒地看着男人的唇瓣,颜色同样很重,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在对方身上如此浓艳的色彩。
他正要说话,就察觉到唇角带来轻微的刺痛,他轻轻“嘶”了一声,抬起手指腹很轻的碰了碰。
然后抬头看向季盏明,带着温柔的埋怨:“看,我就说你有点凶吧?”
他的话语说得轻巧放松,事实上,他也确实没有半分尴尬或其他激荡的情绪。
因为这就是一个吻而已。
仅仅一个吻。
对于心态稚嫩的年轻小朋友,一个吻的分量和意义或许极重。
可他们不是,成年人的想法直白也谨慎,不会轻易给一个举动赋予重大深沉的含义。
被皮相所吸引,被短暂朦胧暧昧的氛围影响,然后在肾上腺素和荷尔蒙的趋势下,将欲望彰显得直白些,都很正常。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想过柏拉图。
所以就算今天他们真的做了,那也仅仅是做了。
过程或许让人身心愉悦,产生了好的感受和情绪,但那些无法称作感情。
所以林云序现在无比坦然,甚至还有心情和对方开玩笑。
季盏明也答得坦然:“下次轻点。”
林云序笑了出来:“好。”
两人都不是会害羞扭捏的人,都有想法,那就不必纠结。
亲密过后也不会有人摆出张皇无措或觉得冲动了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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