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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回过神来,惊叫出声。
玉天宝一甩头发,输钱的郁气散了一半:“没错,是我。”
两边的护卫默默低头。
只因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说这个玉少主有些过于圆润,和玉罗刹不太像。
玉天宝武功平平,压根没听见,傻不愣登地叉腰笑,肥波荡漾。
笑得连燕尽都觉得一言难尽。
这货是真的视钱财如粪土,输了七千两还能嘎嘎笑。
是真的冤大头。
赌坊中聚满了天南地北的人,有人咂摸一下,觉得最近似乎总是能西门这个姓。
“说到西门,不就是西门吹雪和他爹,西门无恨么?”
“可这小哥说的是西门天赐……”
有人问书古今:“你那话是什么意思?玉少主的哥怎么可能姓西门?再不济也该叫玉天赐嘛。”
书古今还没开口,玉天宝瞪大眼睛朝那人怒骂:“问问问!问什么问!我爹有几个儿子我能不知道?——你小子别杵在这儿,不是要钱吗?和我出来!”
几人出了赌坊,玉天宝叫两个护卫走开,和书古今独处,表情欲言又止。
“我真有个大哥?”
玉天宝试探地开口。
燕尽:……你这就试探上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单纯不做作直来直往的人,作为混江湖的人来说,有点太没防备心了。
燕尽来之前调查过玉天宝,被溺爱,被宠爱,被惯着……思来想去,燕尽找出一个词形容玉罗刹对玉天宝的态度——捧杀。
这是亲儿子么?
前世的记忆没有相关情报,燕尽早已破罐子破摔,瞎胡扯是他行事的原则之一。
玉天宝看见眼前的少年点头:“嗯。”
他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垮着脸长叹一口气。
自称为书古今的少年,当着他的面拿出纸笔,问道:“你为什么叹气?”
“……因为我爹。”玉天宝诚实地回答,反过来又问奋笔疾书的书古今,“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在采访罗刹教少主。”
玉天宝伸手指向自己,书古今点了点头。
玉天宝:“什么是采访?”
书古今:“我问你答。你爹也和我合作过,他十分配合我的问话,我俩之间有一场愉快的对谈。”
“你和我爹关系有那么好?”玉天宝不信,“你怕不是我爹的私生子?”
书古今笑了:“我当你爹的爹还不多,胡诹也要讲道理。”
玉天宝嘴角一抽,究竟是谁的胡诹不讲道理?
谁家几十岁的好大爹会有个十几岁的爹!
玉天宝觉得书古今的话真真假假不好分辨,索性不想了,搓搓手,这会儿想起眼前的人是自己债主。
“小兄弟,你别瞧我是魔教少主,但钱没那么好拿,这几年的零花钱全砸你手里了……要不你看看,咱俩再商量商量,看能不能拿点别的东西抵债?”
“如今天色已晚,我还没找到下榻的地方……”
“你就住这儿!这是我爹给我置办的房子,你就当客栈住,房钱按市价,你看你住几晚?”
“暂且住一晚。”
……
深夜。
玉天宝攥着七千两的欠条,愁得眉毛打结。
“只住一晚?”他小声嘀咕,“怕不是耍我玩呢。”
这笔巨债压得他心口发慌。他爹总有办法替他还债,但前提是玉罗刹认他这个儿子。
说到底,玉天宝还是很在意书古今的话。
有些事情,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月上中天,清辉洒满庭院。
“砰——哗啦!”
一声巨响,伴着瓦片暴雨般砸落的刺耳声。
一道黑影撞破屋顶,重重摔在玉天宝屋里,皮肉与地板相撞的声音,听得人身上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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