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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茗君就说不出话,她觉得傻的是自己。
谢茗君带着冬茵在附近转了一圈,她头一回发现谈恋爱这事很促进人际交流。谢茗君在这儿住了十多年了,很少跟邻居打招呼,她不太喜欢跟陌生人说话,不爱联络感情,在所有朋友圈里她就是个怪人,脾气大没礼貌的娇小姐。
现在碰到几个邻居她就给冬茵介绍几个,每次冬茵叫人的时候,她的心脏就会猛地颤动,有什么要顶破冻土从里头钻出来,一下一下的,顶的她受不住,手贴着在胸口轻轻揉。
她拉着冬茵从头走到尾。
路上经过一个邻居的院子,里头有只黑毛藏獒。
黑毛藏獒正在吃东西,冬茵在铁门外蹲着瞅,藏獒的动作停下,转过身冲着她大叫起来。
“汪汪汪——”
冬茵一个没蹲住,直接坐进了雪堆里,“哎呀妈,好凶。”
谢茗君在旁边笑,“你盯什么狗看不好盯藏獒。”她搭了一把手把冬茵拉起来,说:“这个狗你再怎么看都不会给你一个笑脸,凶得很。”
冬茵拍拍身上的雪,也不敢在看它了,太凶了,藏獒还在冲着她吠,冬茵赶紧加快步伐离开,躲开它的视线。
“喜欢狗?”谢茗君问。
“也不是,我就是觉得它的毛好多好厚,多看了一眼。”冬茵说。
聊到狗,她们回去在家门口看到了一只雪白的博美,博美站在门口,小身子一抖一抖的,看到有人进来小短腿跑得飞快。
冬茵走到门口往里看,客厅沙发上做了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她耳朵上戴着特别大个的钻,“她谁呀?”
谢茗君说:“过来玩狗。”
这个博美性子很温柔,冬茵试探的摸它头顶的毛,博美也不凶她,乖乖给摸。冬茵就去摸摸博美脑袋,“好乖啊。”
谢茗君也伸手去摸,她感受着,眯着眸道:“怎么跟摸你脑袋一样?”
冬茵瞪着她,谢茗君又笑着说:“毕竟你们一样可爱,甚至,你比它更可爱一点。”
“哼哼。”冬茵专心致志的撸狗。
过了会儿,谢茗君拍了她一下,说:“跟我过来。”
冬茵纳闷的起来,谢茗君就带着她到了屋子的侧面,“怎么了?”
她们躲人似的,冬茵赶紧抿上唇,但是刚刚的小博美屁颠颠地跟了过来,仰着脑袋看着她俩。
然后,刚刚坐客厅的女人走了过来,女人抱起狗,揉揉小狗脑袋,笑着叫了一声“茗君”。
谢茗君没说话,女人也不再多说就抱着狗离开了。
“这是谁啊?”冬茵轻声问。
谢茗君带着她去洗手,语气冷淡地说:“那是我姑姑,我爸的妹妹。”
“哦,你们关系不好吗?”冬茵问。
谢茗君点头,过了几秒她又摇头,说:“一般吧,以前我妈生病,没人照顾我,我爸把我送她那里住过一阵。”
当时谢茗君住过去,姑姑对她不错,给吃给喝的,但是这个姑姑经常议论她家里的事,说话从来不避讳,直接当她面抱怨她爸,还诅咒过她妈。
什么“别治啦,一个月几万块吊着哪经得起这么遭”、“回来找个工地乾乾就行了,别学人家创业了,我让你妹夫带着你”、“带你这么久,你人都不会喊,跟你爸妈一个德行”……
矛盾点就在于,她会说很多语言暴力侮辱人,心又不是那么坏,对谢茗君挺好买衣服给她做饭,天天接送上下学,所有人眼中她是谢家的大恩人。
后来谢茗君长大了,就会跟她避开,不跟她打招呼也不想去寒暄,更不愿意提以前的事儿。
谢茗君说:“我家里的人,都挺虚伪的。”
冬茵握着她的手,“我不虚伪。”
俩人洗完手,正好家里开饭,满桌子的好菜,谢先生一直叫冬茵吃菜,让她不要客气。
冬茵很不好意思,吃完一碗又被谢先生叫着添了一碗饭。
谢茗君说:“你别老催着她吃,她自己会加菜。”
谢先生说:“你们小姑娘心思我还不知道,我要是不催一催,你们就要风度要礼貌,再饿也只会吃一点点。我要是热情点催一催,你们才会多吃点。冬茵,待会再喝点汤,特地让阿姨给你们熬的,祛寒气。”
“好,谢谢叔叔。”
冬茵想,看不出来啊,哪儿虚伪了。
·
30号,谢家要提前搞年夜饭,要来的人还不少,临近过年了,她家里还来了四五个厨师。
早上,谢先生先让厨师给她们做了好吃的,就跟自助一样,她们坐椅子上细细的品味。
谢先生问冬茵,“好吃吧?”
“好吃,我都快长胖了。”冬茵把嘴里的肉咽下去。
“夸张。”谢先生乐呵呵的笑,说:“昨天看你俩在外面玩雪,今天院子里落的雪我就没让人去收拾,你俩要去堆个雪人玩吗?”
冬茵用力点头,“要!”
昨天下大雪的时候,冬茵就想玩了,但是在别人家里住,她不好意思提。
谢先生挺有心的,还给她们准备玩雪的桶跟锹,叮嘱着让她们把羽绒服穿好了再去玩。
谢茗君听他唠叨听得烦,“你干脆把我俩裹成个球,我俩在地上滚一滚,直接就成了大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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