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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来了?」三人重新坐好後,季知言再次问道。
「事情忙完了,就想着来放松放松。」席野这话虽然听着像是敷衍藉口,但也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
季知言觉得这种小事也没必要非得问出个什麽,於是闲话两句,就继续看台上的表演了。
「哪个是你们班同学啊?」季知言看着台上话剧社激情澎湃的演出,忍不住向顾泽问道。
顾泽感到季知言凑过来的动作,顿了下,有些生硬地回答:「男主角。」
「这麽厉害!」季知言有些意外,由衷感叹道。
「真的吗?有那麽好吗?」席野接过季知言的话茬。
「他们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只是出於兴趣,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季知言为了不打扰其他人观看,只能尽可能靠近席野,压低声音。
「你懂戏剧?」席野突然问道。
「啊?」季知言不知道他怎麽得出这个结论的,「不懂。」
「那你怎麽知道他好不好。」席野不依不饶的。
「我虽然不像专家可以从各个角度来分析一场戏剧表演,但从观众的角度,一些基本的情节发展丶台词丶装造和情绪我还是能get到的。」
「哦,我就不懂,要不你给我分析分析。」席野突然提议道。
「这……没必要吧。」季知言看了看席野,觉得他有点奇怪,「我也是主观感受,说不出什麽。」
「我看不明白。」席野皱了皱眉,好像有些苦恼的样子。
「什麽你看不明白?故事主线吗?」季知言随口一问。
「嗯。」席野随口一答。
「席野,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爱开玩笑的。」季知言无语地轻推了他一把,离他远了些,「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主线你也看不明白?你是不是压根没看?」
席野没回答,靠坐在椅子上,低头轻声闷笑起来。
季知言奇怪地看着他,觉得他最近仿佛是打开了什麽封印,总是这样搞些莫名其妙的事。
接下来的表演里,不知是不是季知言的错觉,只要他和顾泽说话的时候,席野就会适时在旁边接过话茬,然後非常巧妙地将话题转移到他们两人之间。
季知言在被打岔的当下是没觉得有什麽的,因为席野开口多是顺着他们的话题聊的,可三番五次後,季知言反应再迟钝也回过味了。
他被夹在中间,不知身边这两人是不是有什麽他不知道的嫌隙。为了不加深他自以为的存在的这个嫌隙,在接下来的观看过程中,他都没再说话,两边都没搭理,他们也终於安安稳稳地将这场演出看完。
演出结束,所有节目表演人员一起上场谢幕时,现场掌声雷动,季知言也不例外。
散场後,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他们三人一起出来,并肩走着,季知言依旧是被夹在中间。
随着人潮的散去,加上他们越走越远,身边喧嚣的人声逐渐消失,周围陷入一片安静,只剩路边树林草丛里不知名的昆虫时不时地叫唤两声。
季知言突然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点尴尬。
「你们要回宿舍吗?」季知言为了防止这尴尬愈演愈烈,主动看了看身边两个闷葫芦,开口问道。
「你想回宿舍吗?」顾泽还没开口,席野就率先反问季知言。
季知言没想到他刚开口,就被席野给反问回来,一时有些猝不及防,但想着自己现在也没什麽事,不回宿舍也不知道干嘛,於是犹豫了一下说道:「额……我……回吧。」
「你呢?」等季知言回答完,席野挑了挑眉,看向顾泽。
顾泽本来一直低着头在走路,听见席野向他问话,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席野,不知道在想什麽,几秒後才回道:「回宿舍。」
「喔,好吧。」席野听完顾泽的回答,笑着看向前方,语气像是有些遗憾。
「你不回吗?」季知言疑惑。
「我刚想起来,我还有件事。」席野语气有些懊恼,「我先走了,你们先回去吧。」说着就在岔道上跟他们分开了。
「诶……」季知言被他如此迅速的动作搞得摸不着头脑,下意识想要叫住他,反应过来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转头看向顾泽,「那就我们先回去吧。」
顾泽眉头轻皱,看着席野远去的背影,眼里有些疑惑,晦暗不明:「嗯。」
他们并肩走了一段路,谁也没开口说话。季知言知道顾泽性格如此,见没有第三人在场,也就没硬想着说话来活跃氛围,觉得这样大家心知肚明地保持沉默走回去也不是不行。
「好看吗?」就在季知言在脑海里数着自己走了多少步时,身边的顾泽突然出声。
「嗯?」季知言思路陡然被打断,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麽。
「表演好看吗?」可能是因为很少开口说话的原因,顾泽每次猝不及防开口时,声音总是有些僵硬,像是没感情的机器人在棒读。
「好看。」季知言毫不吝啬地夸奖,「表演开始到结束,观众的笑声和掌声就没断过。谢谢你让我有机会看见这麽一场精彩的节目。」
「不客气。」顾泽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可以称之为笑意的神情,「以後……如果还有,你还想看吗?」
「当然。」季知言回答完,又有些遗憾,「不过这种机会比较少吧,大学四来都不见得能有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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