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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行川立刻抬手示意,众人瞬间散开,隐入道旁的密林之中。他动作流畅地抽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锐光。
果不其然,不到半柱香时间,远处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数十名黑衣骑兵,如同一股墨色的洪流,从官道的尽头涌现。他们个个身手矫健,目标明确,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太子党的人,来得比预想中快。”谢行川沉声判断,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太子那废物,除了用这种阴沟里的手段,还会做什么?
“西南方向,有三名弓箭手!玄岐师父,请您压制住左翼,萧兄,右翼交给你。”沈念在谢行川身侧,冷静地观察地形,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
她虽未披甲,但在这一刻,其运筹帷幄的姿态,分毫不逊于一位身经百战的军师。谢行川眸光微动,心底的震撼再次加深——他这位夫人,果然是藏着一副兵法韬略的玲珑心肠。
“好。”白鸿长老与玄岐应声而动,如同两道鬼魅,分别扑向两侧。
谢行川则持刀冲入了正面的黑衣骑兵群中。他手中长刀如龙,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千钧之力,黑金战甲虽卸,但那股横扫千军的悍勇却未曾消减。刀光所至,血雾漫天。
沈念没有参与近战,她站在稍远的高处,手中银针却成了最可怕的武器。她瞄准的是那些试图从侧面包抄的杀手关节与穴位。
“阿芷,药囊!”她低喝一声。
贴身丫鬟阿芷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囊,用力抛出。囊内装的并非剧毒,而是能迅速致盲的迷药,精确地在三名弓箭手附近炸开,瞬间让他们捂着眼痛苦倒地。
沈念的医术,在战场上是救人利器,此刻,却成了取人性命的夺魂锁。她不只知道人体经脉的弱点,更懂得如何利用地形与药理,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
谢行川在乱战中,被两名杀手缠住,身形略微一顿。就在这时,沈念捕捉到了那转瞬即逝的破绽。
“将军,向右偏三寸,避开剑光!”她高声提醒,同时一枚银针射出,精准地刺入了其中一名杀手的臂肘,那人手腕一麻,长剑立刻偏离了轨道。
谢行川借机脱身,长刀反手一撩,那两名杀手瞬间毙命。他回头,深深地看了沈念一眼,眼神中充满了默契与信任。
这场短兵相接的激战,持续了约莫一刻钟。在谢行川的悍勇和沈念的精准辅助下,再加上玄岐等三位高手的压阵,太子党的追兵很快便溃不成军,剩下的几人见势不妙,仓皇逃窜。
危机暂时解除。玄岐师父在清理战场,白鸿长老检查着周围的环境,防止有漏网之鱼。沈念走上前,轻柔地为谢行川擦拭脸颊上的血迹。
“刚才,我似乎又成了你手中的兵符。”沈念轻声打趣道,试图缓解那股血腥气带来的压抑。
谢行川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粝的茧子带着热度,他语气认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你不是兵符,你是我的定海神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只要有你在,这北境的战局,京城的暗局,我便不惧。”
两人心意相通,彼此相视一笑,这份在血与火中淬炼出的感情,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来得坚不可摧。
然而,这片刻的温馨,很快便被打破。
“真是好一出夫妻情深的戏码啊。”
一个带着冷意的声音,突兀地从密林深处传来。这声音不怒自威,带着京城贵胄特有的傲慢与多疑,让沈念的背脊瞬间僵硬。
循声望去,只见官道尽头,又出现了一队人马。领头之人身着一袭绛紫色官袍,腰佩玉带,五官俊朗,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正是太子心腹,林瑾瑜!
他身后跟着的,不是寻常的杀手,而是装备精良的京畿卫队,人数足有百人,将这条唯一的官道封得密不透风。
林瑾瑜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嘴角带着一抹戏谑的笑意,宛若猫戏老鼠。他根本不屑于躲藏,直接用绝对的力量,将谢行川等人堵截在了这片山坳之中。
“林瑾瑜,你竟敢在此截杀本将!”谢行川眼神骤寒,手中长刀再次紧握,语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林瑾瑜拍了拍马首,状似悠闲地笑道:“谢将军这是哪里的话?本官奉太子之命,是来‘护送’将军回京的。只是没想到,将军的路途,竟如此坎坷,还遇到了叛贼的追杀。”他故意将“叛贼”二字说得极重。
他的目光转向沈念,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至于这位沈小姐,真是让林某刮目相看。一个沈府庶女,竟能在边境运筹帷幄,指挥若定,难怪沈映雪会急着与你退婚。只可惜……”
他话锋一转,笑意更深,但语气却冰冷如刀:“将军,您私藏兵符的证据,太子殿下已然掌握,铁证如山。本官奉命,将你缉拿回京,以叛国罪论处。”
此言一出,无异于晴天霹雳。私藏兵符,是足以诛九族的大罪!
谢行川脸色铁青,周身的气势犹如爆发的火山。这就是林瑾瑜设下的死局,目的就是将他逼至绝境,让他无法辩
;驳。
沈念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蔺昭庭曾经传递的情报——太子党正在搜集谢行川“通敌谋反”的证据,而兵符,就是他们伪造的最好借口!
“林大人好大的口气!”沈念上前一步,护在谢行川身前,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仪:“镇北将军世代忠良,戍守北境,何来叛国之说?你口中的‘证据’,不过是太子党为夺兵权,欲加之罪的构陷!”
“放肆!”林瑾瑜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沈小姐,你莫要以为会些江湖把戏,就能在此口出狂言!来人,将谢行川与沈念,一同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京畿卫队瞬间拔出长刀,杀气腾腾地向前逼近。形势瞬间万分危急,他们区区几人,要面对的是百余名精锐的包围。
谢行川将沈念拉至身后,低吼道:“你先走!我来断后!”
“不!”沈念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眼神坚决:“要走一起走,你若被他们抓住,我回京又有何意义?”林瑾瑜的目标是谢行川,只要她留下,也只会成为他的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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