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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就更是说来话长了!”
戚月兴高采烈:“我是自己从icu跑出来的呢,晚上醒了以后我就发现我血量居然全满,还觉醒了一个——程棋你要干什么!!!”
电光火石之间,程棋骤然将戚月狠狠向上一抛,刹那间三道红点锁定戚月躯干,就在这一瞬,躲避追踪的程棋猛地蹬墙直扑最左机甲。
脊背弯曲如弓仿佛蓄力,寒月之下冷色茫茫。程棋衣角猎猎临风,露出藏在其下劲瘦的窄腰与流畅的曲线。
她好似一匹狼般起跳,竟像扑食一样咬死机甲,旋即伸出右手抓住机甲头颅,狠狠地向右一扭——
咔嚓!
机甲头颅被生生扭断,露出被绞碎的电线。失去能量供给的低级机甲瞬间报废落地,程棋找准时机倏地一蹬,借着相反的弹力向下俯冲,重新拎起戚月向前疾跑。
两秒之后但听身后一声巨响。机甲爆炸惨淡坠落,机身自焚燃起熊熊火焰,在火舌的不远处,被扭断的头颅弹跳两下终于安息,明亮的驱动义眼无声地黯淡下去。
戚月:“!!!”
“你是退役特种兵来这里降维打击吗?”
涉世未深的大学生跟八爪鱼一样抱住程棋,眼底亮晶晶:“教练!我想学这个!我要拜你为师!”
程棋哼一声没有回答,带着临时大腿挂件向棚屋出口奔去,戚月好奇,人却自来熟地换了称呼:“师傅你不是说要呆在棚屋区吗?”
“别叫我师傅。”
“以及,在这里绕个几十分钟倒是能骗走机甲,”程棋很平静,“但我没力气再绕几十分钟了,抓紧去闹市区找机会搞定它们是最优解。d区支援机甲大概只剩这俩台,我喜欢一次性解决麻烦。”
戚月刚想问为什么,便闻见一股隐约的血腥气,她抽抽鼻子:“师傅您闻到什么味了——欸欸欸?!”
程棋若无其事地指自己的右胸膛,半小时前刚刚修补的伤口再度裂开,纱布上鲜血狂飙,隐约又要血流成河。
“怎么你受这么重的伤?”戚月这次是真被吓到了,“开痛觉屏蔽了吗?师傅你马上开啊!”
“那东西我没有,同时我建议你不要频繁使用这种功能,”程棋低声,像是喃喃自语般叫戚月几乎听不清,“在通天塔,有时候只有疼痛才能让人更清醒——抓稳,我们要换地方了!”
动感的音乐声越发刺耳,也就是这句话出口的刹那,程棋带着戚月冲上棚屋区顶,机甲追捕声在身后紧追不舍,但七层足足二十八米的高度,两人竟毫不犹豫地纵身而下——
跨过破烂的铁屋顶、越过大笑的喧嚣人群。两人径直落入不远处体育场上拉扯的尼龙格网,程棋向前翻滚抵消阻力,然后便扯住戚月,犹如一尾鱼般滑入人群之中!
这里是d2区一处最大的露天体育场,今晚恰巧是狂欢夜。音频设备解析声波将其挥向更高远处,b类放大器则忠实地在信号正半周中传导电流,过度失真的人声嘶嘶哑哑,吟诵不知名的长歌。
无人在意歌曲进行到何方何处,劲爆鼓点愈演愈烈,拥挤人群中普罗大众恍如丢失自我意志般摇摆,丢掉过往、丢掉理智......这无穷的通天之塔中何妨少一个你!
鬼魅般的诱声仿佛最大,然而就在此刻,程棋从头顶轰然落下,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警示局机甲的警告:
“请公民进行紧急避险,场内混入通缉公民!场内混入通缉公民!”
于是鸦雀无声。
下一秒,尖锐的恐声腾空而起!全场哗然,原先沉溺在音乐中的d区公民茫然抬头,仿佛沉梦骤醒,不知何处。
“通缉犯?哪有通缉犯!我按时交保护费的啊!”
“救命!救命!”
“让开——我要出去啊——”
场内乱作一片,唯有舞台上的乐队沉浸演出。程棋带着戚月破开人流飞快游走,借着人群一次次躲过机甲扫描,任凭其陷入无穷无尽的计算之中。
戚月瑟瑟发抖:“师傅师傅,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悄悄地溜出去了啊?”
按理,似乎可以。
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程棋望着如梦初醒的d区公民,心跳震如擂鼓,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楚地听见身旁人的心跳声。
那大概是每分钟150次的高强度心率,听歌也会让人的肾上腺素飙升到在这种地步吗?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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