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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的是言生尽那只手,言生尽抬了下手,他便匆匆按住,咔的一声,将手腕复了位。
对于他们俩来说,这种痛不过是小打小闹,可宋以鉴还是觉得心疼,在上面呼着气:“你若是不喜欢我这事,你打我骂我都好,哥哥,不要伤害你自己。”
他这状态是能沟通得进去的样子,言生尽换了态度,轻声细语:“水生,你不喜欢我伤害自己,我也不喜欢你伤害自己。”
“告诉我吧,你在害怕什么。”言生尽的手扶住他的脸,往自己的方向转。
宋以鉴的眼睛很漂亮,不算很大,但下垂的眼尾,看上去就让人觉得可怜,言生尽常常看着他的眼睛,就心软了几分。
“我害怕你还要走,”宋以鉴道,他眨眨眼睛,眼泪就淌下来,他不是爱哭的性子,但他知道言生尽看到他的眼泪,每次虽然不说,可不论是动作还是说话,都会轻柔很多,“我不敢再让你走了。”
言生尽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不得不说,宋以鉴很了解他,他们之间熟悉得似乎完全没有分开过,不过几句话,言生尽便只觉得宋以鉴现在,就是他想要的样子。
“我不会走了。”言生尽的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泪,宋以鉴的眼泪太多了,簌簌地落进被褥里。
“你上次也是这样说的。”宋以鉴被他一说勾起了伤心事,明明他许愿了让言生尽一直陪着他,可言生尽还是偷偷地走了。
还没有告别,只让一个不知名没有接触过的人帮他告别。
凭什么,凭什么他不是言生尽离开时见到的最后一个人。
言生尽咳嗽一声,有几分心虚,他当时的确不想让宋以鉴见到他,既是怕自己看到宋以鉴会想再把任务拖一段时间,又是怕宋以鉴发疯强硬给他留下来。
想要让宋以鉴忘掉这事,只能用其他事来覆盖,才能让他每次想起来只余不堪入目。
言生尽的手腕一扭,那铁链从宋以鉴的手腕上绕过,又回到言生尽的手中。
好在这铁链留得够长,言生尽将链子一提,宋以鉴被他提起来,跌跌撞撞落到床上。
落进言生尽的怀中。
宋以鉴没被捆住那只手往衣服里伸,这环锁的钥匙他随身携带,言生尽再怎么说,他还是不信言生尽会一直留下来。
所以他不想让钥匙被言生尽拿去,可言生尽看都不看一眼,将他手掏出来,压在床上。
然后拿起被言生尽挣脱开的环锁,轻轻一扣,扣住了宋以鉴的那只手。
宋以鉴心里暗道不好,可为时已晚,言生尽将他一翻,铁链在床头绕了几圈,确定宋以鉴怎么逃都逃不下这张床了,才拖着叮当作响的铁链,在床上坐了起来。
“水生,你的床榻还是这么硬,痛也不能说哦。”
*
中宫昏昏沉沉,床榻上的人影重叠起伏,宋以鉴一手按着言生尽的腰腹,另一只手拼了命地要扯开环锁,被言生尽扣住手腕,又往前压了几分。
这一压,本就坚持不住的宋以鉴真是欲哭无泪,他跪坐在言生尽身上,一点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偏偏还不能往后退,只能被铁链牵着在这里无法动弹。
言生尽一条腿曲起来,眉眼间满是餍足:“水生,继续。”
宋以鉴的膝盖上红了一片,他被言生尽按着跪着吃了好久,言生尽还觉不够,放开他,趁他手脚并用要往床下爬时,扯着那根铁链,将人扯到了自己身上。
又直直地坐下来。
宋以鉴后悔了,他就不该弄什么环锁铁链,他恨不得赶紧把钥匙递到言生尽手上,可他的衣服早被扒了个干净,钥匙在衣服堆里,一起扔在地上。
“别走神。”言生尽的衣服倒是齐全,除了被宋以鉴抓出的褶皱,一件都没有少。
宋以鉴被口水呛住,咳嗽两声,又坐下去一些,咳嗽也不咳了,龇牙咧嘴想要往后仰倒。
被言生尽曲起来的腿抵住。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宋以鉴绝望了,他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只知道言生尽一直用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一刻也没有移开。
宋以鉴把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叹了口气。
言生尽看着他的动作,轻笑了下,坐起来,在他露出来的唇上啄了下:“水生,你可以的,对吗?”
那还能说什么,宋以鉴长出一口气,嗯了一声。
他正撑着床,要调整位置,外边突然响起试探的声音:“陛下?”
宋以鉴手一软,整个人掉下去,和言生尽同时发出嘶的一声。
言生尽咬住宋以鉴的肩膀,声音含混不清:“陛下,怎么没安排好人?”
宋以鉴被他叫得爽得头皮发麻,掐住言生尽的腰,痛也不算什么了:“我的错,哥哥,我们不要管他。”
言生尽没看他,伸手掐住他的脸,让他说不了话:“蠢货。”
连金屋藏娇也不知道把事提前安排好,人都找到这来了,还想充耳不闻。
“陛下啊。”门外太监又催了一遍,他急得心慌,知道里面怕是在干柴热火,也不得不开口。
得罪人的事让他干了个遍,也不知道里面那严公子能不能哄好人,好让自己留个全尸。
太监闭着眼睛,视死如归地喊了一声:“赵承瀚求见!”
作者有话说:
在三月的第一天,小情侣终于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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