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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卖瓷器的女子气得跳脚,叉着腰指着赶牛人破口大骂:“死张大!你那疯牛撞坏了我的青花瓷,今天不赔钱,老娘跟你没完!”
疯牛却不管不顾,蹄子刨地,猛地朝前方冲去。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街角站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孩,正举着半块桂花糕,愣愣地看着疯牛。
那牛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盯上了这个小小的身影,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竟直冲冲地撞了过去!
人群惊呼的瞬间,一道身影如柳絮般飘出。白慕雪脚尖在旁边的货箱上一点,身形如电,瞬间掠至孩童身侧,一把将她抱起,旋身退至安全处。
“没事了。”她将孩子放下,轻拍她的后背,随即转身,准备拦住那头疯牛。
却见那牛瞪着猩红的眼睛,又要冲向另一个躲闪不及的老妇人。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瘦小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冲出!
那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女子,衣服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她动作却极快,只见她几步冲到牛身侧,双手抓住牛背的鬃毛,翻身稳稳地跃上牛背,动作行云流水般!
更令人惊讶的是,她手中竟抡着一柄与她纤细身材极不相符的巨型铁锤,锤头足有西瓜大小,木柄被磨得光滑。
“休要再伤人!”她低喝一声,抡锤砸向牛头。
“砰!”
一声闷响,疯牛动作猛地一滞,随后四肢一软,轰然跪地。
街道上一片寂静。
女子从牛背上跳下来,将锤子往地上一拄,拍了拍手上的灰:“这牛肯定去城外的浣溪里饮水了,那水中有一种寄生虫叫铁笠,动物吃了会失去神智,取出来就好了。”
她弯腰掀开牛耳,果然,一条手指长的白虫正扭曲着身体,被她两指捏出,随手碾碎。
不过片刻,牛眼里的赤红便渐渐褪去,恢复了清明。
白慕雪打量着她,女子身形单薄,面容清秀,却有一双异常沉稳的眼睛,仿
佛见惯了风浪。而那柄大锤,绝非寻常人能使得动的。
苏云浅不知何时站到了白慕雪身侧,瞳孔微眯:“有意思,此处果然藏龙卧虎。”
女子闻言抬头,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一瞬,随即垂下眼帘,扛起铁锤转身就走。
白慕雪正思忖着,方才那孩子的娘亲已快步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感激:“多谢姑娘方才出手,不然我这孩子……真是太感谢了!”
白慕雪淡淡颔首,语气平和:“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话音刚落,身侧的苏云浅突然道:“饿了。”
白慕雪瞥他一眼,从随身的包袱里摸出一块干巴巴的饼,随手扔过去:“吃吧。”
苏云浅抬手接住,两根手指捏着饼:“这东西,狗都不吃。”
“嗯,刚刚那两块饼不知是喂了谁。”白慕雪道。
“你……”苏云浅眉头一皱。
“刚才路上没店,勉强忍了。”他随手把饼塞回她手里,“现在有店了,本殿下要去吃顿好的。”
“多事。”白慕雪冷声回了一句,但还是跟着他往前走。
两人沿着街道走了一段,很快看到一家挂着“迎客楼”招牌的客栈,门庭看着还算热闹。
苏云浅一步踏进去:“你要赶路,便去吧,我要吃饭,休息一下。”
白慕雪抿唇,沉默一瞬,最终还是跟了进去:“这家伙,仗着束灵咒,吃准了她不会丢下他。”
两人踏入客栈,迎面走来一位女子,手里还拿着账本,头也不抬地问:“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苏云浅道:“打尖,也住店。”
女子应声抬头,竟是刚刚那个一锤砸晕疯牛的女子!
她先是一愣,目光落在苏云浅身上,随即越过他,对上了身后的白慕雪,她收起账本:“方才多谢出手相助,还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白慕雪颔首回应:“我叫白慕雪。”
“好名字。”女子自我介绍道,“那你叫我宋瑾便是。”
说着,她看向两人,自然地问道:“二位道侣,是开一间上等房,还是……”
“两间!”
话音未落,白慕雪和苏云浅竟异口同声地打断了她,
宋瑾眨了眨眼,立刻反应过来,笑着摆手:“哎呀,不好意思,是我眼拙了。”她转身从柜台取出两把钥匙,“两间上房,相邻的,清净。”
苏云浅雪面无表情地接过钥匙。
“二位先上楼放行李,饭菜一会儿就好。”
“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菜端上来,酒要‘寒潭酿’”苏云浅补充道。
“放心,保管让公子满意。”宋瑾爽快应下,转身去后厨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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