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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亦辰应允道:“500W,记住他一定得死。”
董承沉默着点头。
陶蜜忽然感觉车子停了下来,他听到了车外传来了隐忍的痛呼声,紧接着车子又发动了。
和方才平稳地车速不同,现在车速加快了不止一倍,像是和谁竞速一般。
董承一脚油门踩到了郊区的海边,他心里还存着一丝微弱的期望,只盼着对面还在路上。
他下车,打开了后备箱,动作粗鲁地拖拽着麻袋,一步一步朝着深海边走去。
陶蜜在麻袋里,他感觉到了沙子的摩挲声,他蓦然瞪大眼睛,开始猛烈地挣扎起来。
董承回头狠狠地踢了一脚,陶蜜蜷缩在麻袋里闷哼一声。
紧接着,他便感觉到粗糙的麻袋渐渐沁开一片湿意。
草,他妈的何亦辰,居然想淹死他。
陶蜜挣扎地更加剧烈,逼得董承不得不拖慢了前进的步伐。
“我们是警察,立刻停止动作。”
董承僵硬地回头,沙滩已经被警察层层围住,蓝白警服在沙地上连成一片,警灯闪烁,他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两步。
“站住!不许动!再动我们就采取措施了!”
此时海水已经弥漫到了董承小腿处,他向后看了一眼深海区不远了。
两方人马僵持着,警方怕董承鱼死网破不敢再进一步。
“你要什么?他给的是多少,我出双倍。”
“你别过来!”董承扯过麻袋,又后退了几步,这时海水已经弥漫到他大腿处了。
警方使用扩音器:“请立刻放下人质!不要再一错再错!只要你配合处置,主动投降,法律上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董承看着逐渐逼近的警察,内心很茫然,理智告诉他放下人质他或许还能活下去,但心底的恐惧却告诉他,如果放下人质会迎来比死亡还可怕的事情。
董承喃喃自语道: “不行,不可以。”
他猛地抱着麻袋,转身向深海区翻滚去。
“砰”的一声枪响,但是晚了。
陶蜜整个人已经被推倒——他重心一晃,随之而来的是骤然间的失重。
周围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季肇然紧随其后的砸开海面。
“扑通”一声,陶蜜整个人被裹在粗糙的布料里往水里坠。
令人窒息地海水无声无息地包裹着他,他意识逐渐发散,脑子里空白一片。
麻袋外面突然传来晃动。
他感觉麻袋被人抓住了,袋口被拖拽着,紧接着袋口被人猛地扯开了。
一只手从袋口探进来,准确地扣住陶蜜的手腕,没有半点犹豫。
陶蜜整个人被拽出麻袋,氧气的缺失让他头脑昏沉。
季肇然抓着他后脑勺强势地亲了上来。
氧气的渡进,让陶蜜的意识陡然间清醒过来,他愕然的睁眼。
季肇然死死地按住了他脖子,用力将他贴向自己,一片密集的气泡从二人唇齿间升起。
四目相对之间,陶蜜瞬间看清了季肇然的神色,他眼中带着歇斯底里地决绝,压抑地情绪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不由分说地将陶蜜整个人都裹挟着。
你敢死一个试试?
陶蜜头昏脑涨被季肇然眼神里的疯劲儿、窒闷、沉恸,直看得毛骨悚然。
季肇然拖拽着他,手臂划动,奋力向上。
身下是无尽深渊,头顶是海面的微光,看似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陶蜜口中的空气却越来越少,他的胸口开始发紧,喉咙不自觉地张开,后脑勺因为缺氧而发麻。
他忽然用力地推了季肇然一把。
季肇然似乎是察觉到什么,紧接着,他捧着陶蜜的脸又一次亲了过来,这一次他毫无保留地把口中的氧气全部传递了过来。
他的吻像怦然喷发的火山,动作发了狠,带着歇斯底里的绝望和热烈。
疯了,季肇然这个疯子,两个人都会死的。
陶蜜开始摇头,季肇然却像是铁了心一般地紧紧扯着陶蜜的衣服,用力把他托举了起来。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忽然看到了几道身影破水而入,如同游鱼,快速地朝他游来。
“醒醒,还有意识吗?”有人轻拍着他的脸,不住按压着他的胸口。
陶蜜忽然呛出了一口水,咳嗽不止。
有人欣喜道:“醒了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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