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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雏鸟来说,纵然毛没长齐,眼睛没完全睁开,也天然亲近育雏的岑末雨。
况且他刚出生就开了灵智,听过无数人对岑末雨外貌的赞美,更觉得闻人歧做继父都算占了便宜。
我们末雨行情很好的,来妖都几日就有人想和他好呢!
“松手。”闻人歧的声音像是喉咙挤出来的。
绝对是钦寻长老对这具身体做了什么,不然反应怎会如此强烈?
或许这只鸟早就和狐妖勾结,学会了狐媚之术,卧底青横宗就是为了算计本座。
“不。”岑末雨非常执拗,“小小鸟乱说话是一码事,但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鸟的体温偏高,闻人歧年少时给蓝缺长老打杂,学过不少相关知识。
难怪那一夜这只鸟妖身似火烧,体内像是能融化他一般。
此刻热度依然通过肌肤接触灼烧闻人歧的神魂,莫名的直觉告诉他,失去的那一魂或许与岑末雨有关。
可毫无根据,身上的反应更是荒谬。
「阿歧,你放心,老朽自有妙计,可以让他更清楚自己的心意。」
什么自有妙计?这分明是添乱!
老人家是不是忘了他还说进入傀儡躯体不能行房,即便做得超出规模,也不能成事。
几百年了,这老头还是如此恶趣味。
闻人歧皱眉,平凡的面孔也多了几分威慑力。
也许原主的记忆中这根木藤非常照顾他,也驱赶过来捕食他的天敌,岑末雨不怎么怕对方。
即便害怕露馅,也不会担心这藤妖是坏人。
让独坐青横宗第一高峰的宗主赔礼道歉,说出去都会被嘲太摆谱。
一直偷生鸟蛋的仙八色鸫知道什么,他甚至不知道眼前人就是孩子另一个父亲。
闻人歧不知自己在失望什么,竟然还觉得眼前这双眼落泪可怜又可爱,更好奇岑末雨的过去。
小鸟崽说的,末雨之前好过的人到底是谁?
看岑末雨的道行便知这只小鸟化形不过百年,之前好过的……恐怕只有闻人歧冒认身份的这根藤。
他们死定终身?是我鸠占鹊巢?
藤妖尚未化形,还有什么能年少许诺,白首不离?
凡人怎么和妖白首不离,若要真这么算,本座早已白头,岂不是与本座更名正言顺。
岑末雨这方面格外执拗,像是闻人歧不道歉,他就不松手。
即便力量悬殊,他也咬死不放。
傀儡身体的异状太明显了,闻人歧生怕被岑末雨看出什么,理了理衣袍,借桌子遮住不可言说的现状,“是我的错。”
他目光落在自己被握着的双指,晃了晃,“可以松开我了吗?”
岑末雨很好哄,松开后坐下,“这才对。”
小鸟妖顺势教育起缩在鸟窝里的孩子,“小鼓,你不要用翅膀遮住头,快出来道歉。”
闻人歧纠正道:“可以喊我父亲。”
“不行!”岑末雨下意识反驳,闻人歧问:“为何不可,干爹也是父亲。”
岑末雨摇头,“干爹就是干爹,我是父亲。”
闻人歧与好大儿对视,瑟瑟发抖的小仙八色鸫从翅膀探出头,发出啾啾声。
男人又抽出几根柳木条继续编鸟窝,面色如常,“听不懂鸟语。”
岑末雨听得懂,但还要教育孩子,“小宝会说人话就要说人话,知道吗?”
他看着还很小,身体青涩,即便化形也一百年了,看着仍然像十七八岁的模样。
闻人歧从未有过道侣,更谈不上与人亲近,即便默念了无数遍清净经,依然无法剔除目光扫过岑末雨,便下意识与过去那混乱一页画面重合的反应,只好垂眉敛首,乍看更像一个沉默的父亲。
鸟崽也很机灵,虽被闻人歧威胁,也挑出了漏洞,天真反问:“可是末雨啾,他是你栖息好多年的木藤,为什么会听不懂鸟语呢?”
小家伙声音稚拙,哪怕毛都没换好,说话歪头歪脑,岑末雨又被可爱得发出呜呜声,“是哦。”
闻人歧与小崽子对视,小仙八色鸫没完全睁开的双眼都能看出几分得意,非常享受长辈的亲吻。
闻人歧手上的柳条编出一只小鸟,放在岑末雨面前,想起胡心持的话,深吸一口气后缓缓道:“末雨,你愿意让孩子认我做父亲,我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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