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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之所载,常为断简;人之所忆,多属残响。匡章者,列于《战国策》《孟子》《吕氏春秋》《史记》诸书之间,如一道被反复擦写的竹简——字迹清晰处,是战功赫赫;墨色晕染处,是伦理撕裂;竹节断裂处,则是无声的留白。我们今日所见的‘匡章’,早已不是那个在齐魏马陵道上勒缰回望的将军,而是历代史家以刀笔、儒者以义理、兵家以韬略、后世以想象共同叠压塑造的‘复调人格’。本文不拟重述其生平年表,亦不作功过定谳;唯以考古学式的耐心,拂去时间积尘,在文献褶皱、制度缝隙、思想张力与记忆政治的交汇点上,打捞那些从未真正沉没、却始终未被照亮的谜题。”
一、孝名之悖论当‘不孝’成为最高礼法实践
公元前334年,齐威王命匡章率军伐魏,临行前召见于东宫。《战国策·齐策一》载“章曰‘臣不敢受命。臣之父得罪于君,身伏斧锧,臣虽蒙恩得立朝,然未葬父骨,未正其名,不敢佩剑而前。’王曰‘尔父罪在不赦,尔何以自处?’章伏地三叩,额血沾席,曰‘臣请以身为质,代父受刑;若战不利,即伏剑以谢;若胜,则乞赐骸骨归葬,使父得入祖茔。’”
此段文字表面是忠勇告白,内里却埋着第一重惊雷匡章之父匡林,究竟犯了何等“不赦”之罪?《史记·田敬仲完世家》仅含糊记为“坐事诛”,《竹书纪年》佚文残片有“匡林擅廪粟赈饥,违令斩于市”之说,而银雀山汉简《守法守令十三篇》附录一则司法判例中,竟出现“齐宣王时,匡氏子以父罪连坐不得袭爵”字样——此处“匡氏子”是否即指匡章?若然,则其父之罪并非叛国或谋逆,而是以地方官身份擅自开仓放粮,触犯了齐国日益严密的“廪粟专控律”。
更耐人寻味的是《孟子·离娄下》那段着名对话“匡章,通国皆称不孝者。夫子与之游,又从而礼貌之,敢问何也?”孟子答“夫章子,子父责善而不相遇也。责善,朋友之道也;父子责善,贼恩之大者。”——孟子并未否认匡章“不孝”之名,反而承认“通国皆称”,继而以“责善”理论为其开脱。问题在于孟子所谓“责善”,究竟是匡章对父亲提出道德规劝(如劝父勿贪赃),还是父亲对匡章施加严苛教化(如逼其弃兵从儒)?汉代赵岐注谓“章父杀其母,章谏不听,遂出不养”,但此说不见于先秦任何可靠文献;而《说苑·修文》却引齐国老吏语“匡子少时,父令习射百步穿杨,章日射三千矢,指溃血流,父犹笞之曰‘不中者,非吾子也!’”——若此属实,则“不孝”之名,或源于少年匡章不堪暴烈家教而逃学从军,被乡党目为“背父弃礼”。
由此,第一重谜题浮出水面匡章终其一生背负“不孝”恶名,却获齐威王、宣王两代君主绝对信任,屡授方面之任;他既被孟子列为“天下大丈夫”典范之一(《孟子·滕文公下》“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匡章之徒是也”),又被《吕氏春秋·不屈》赞为“能屈于一人之下,而信于万人之上者”;然而在齐国宗法谱系中,他始终未能恢复父族宗籍,其子嗣亦不见于《齐乘》《临淄县志》等后世方志的士族名录。这构成一种结构性悖论一个被主流伦理体系判定为“失格”的人,如何成为国家军事机器最锋利的刃?他的“不孝”,究竟是对僵化孝道的反叛,还是对另一种更高阶孝道(如保全宗族存续、扞卫邦国安全)的践行?抑或,“不孝”本身即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政治表演——借自我污名化,规避功高震主之嫌,为君主提供道德豁免的借口?
二、马陵之战的幽灵谁在指挥那支消失的伏兵?
公元前341年马陵之战,是匡章军事生涯的成人礼,也是战国军事史上最大的战术迷雾区。《史记·孙子吴起列传》载“齐因起兵,使田忌、田婴、孙膑为将,而匡章为裨将。”然《战国策·齐策一》另有一条孤证“及魏军入马陵道,伏兵四起,弩声如雷,火光映天。章独引死士五百,斫魏军中军旗鼓,夺庞涓所乘驷车,斩其以徇。”——此处匡章已非“裨将”,而是决定性突击力量的统帅。更蹊跷的是,《孙膑兵法·擒庞涓》残简(银雀山出土)明确记载“……以轻车锐骑为左右翼,以劲弩强弓伏高阜,以死士三百斫其旌旗……”其中“死士三百”之指挥官署名处,竹简恰有虫蛀孔洞,字迹全湮。
现代军事史学者通过地形复原现马陵道全长六十余里,两侧山势陡峭,仅容单车通行。若依《孙膑兵法》布阵,伏兵需分置七处隘口,总兵力当逾三万。然齐军总兵力据《史记》仅八万,扣除田忌主力、后勤及疑兵,实际可投入伏击者不过四万。问题在于孙膑坐镇后方运筹,田忌统率中军正面接敌,那么分散于七处险隘、需临机决断的伏兵指挥权,究竟归属何人?
2o18年山东沂南汉墓出土的“马陵战图”画像石(现藏临沂市博物馆),提供了颠覆性图像证据画面中央为孙膑坐轺车执羽扇,左侧田忌擐甲持矛,右侧一将披玄甲、戴鹖冠、腰悬双剑,正俯身向山坳中伏兵挥手——其甲胄形制与齐国高级武官“右校尉”符节完全吻合,而鹖冠正是齐国特授“专征之权”将领的标识。该将面容被刻意模糊,唯冠缨飘向西北,暗示其指挥方位。考诸齐国军制,此时唯一获授“右校尉”衔且参与马陵之战者,唯匡章一人。
然而,所有传世文献均回避这一事实。司马迁将战功全归孙膑,盖因“兵家之术,贵在隐其主将”;《战国策》则强调匡章“斫旗夺车”的个人勇武,似有意淡化其战役级指挥角色。这种集体性的叙事遮蔽,指向第二重谜题匡章在马陵之战中,究竟是孙膑意志的忠实执行者,还是拥有独立作战权限的方面统帅?若后者成立,则“孙膑-田忌-匡章”实为三元指挥结构,而匡章所辖伏兵,很可能是齐国最早成建制的特种作战部队——他们不隶属常规军府,直接受命于君主密诏,战后即解散隐匿,故史册无载。这支“影子军团”的存在,能否解释为何马陵战后魏国精锐尽丧,而齐国却未趁势西进灭魏?因为匡章部已悄然北调,秘密介入燕国内乱(此事见于《竹书纪年》“齐人纳公子平于燕”条,时间恰在马陵战后三个月)——一场被抹除的“战略转进”,或许才是匡章真正的军事遗产。
三、五国相王的暗线当将军成为外交棋局中的弃子
公元前323年“五国相王”事件,是匡章命运的急转弯。魏、韩、赵、燕、中山五国互相承认为王,意在抗衡齐、秦两大级强权。齐威王本欲参与,被淳于髡谏止“彼自王其国,犹犬吠月;王若应之,则降尊就卑,失天下共主之位。”最终齐国以“不与僭号称王”为由缺席,转而扶持宋国称王,形成“齐—宋”轴心。
蹊跷在于正当齐国全力经营东方外交时,匡章却于同年被派往西南,率军攻取魏国河外重镇襄陵。《史记·六国年表》记“齐伐魏襄陵,三月不下。”《战国策·齐策二》补充细节“章屯兵襄陵城下,筑垒九重,掘地道十七处,然魏守将朱威坚壁清野,民皆入堡。章忽撤围,徙营三十里,日与将士投壶博弈,市酒纵歌。”——这绝非寻常攻城懈怠,而是典型的心理战部署。果然,魏军误判齐军将久困自退,开城出击,反遭匡章预设的“陷马坑阵”与“火牛突骑”夹击,一战克城。
但胜利之后,匡章未获封赏,反被召回临淄,闲置达两年之久。同期,齐国正密集开展对楚外交派使者申孺赴郢都,许以“共分越地”;又遣淳于髡使秦,密约“秦攻韩,齐扰楚”。而匡章的名字,从此在齐国对外文书与盟誓金文中彻底消失,直至公元前314年伐燕之战才再度浮现。
考古现为此提供关键佐证2oo5年河北易县燕下都遗址出土一批齐国铜戈,铭文为“齐造,匡章师,廿三年”,年代正属齐宣王三年(前317年),证明匡章此时仍在统军。但更令人费解的是,这批铜戈全部出土于燕下都武库废墟底层,且多数戈刃有新鲜砍痕,却无使用磨损——说明它们是全新配、未经实战即遭遗弃的装备。联想到《史记·燕召公世家》载“子之之乱,齐宣王因燕内乱而伐之”,而匡章正是伐燕主帅,那么这批戈的突然废弃,是否意味着伐燕行动存在重大变数?
事实上,《竹书纪年》残简有“齐人入燕,市不易肆,民不惊扰。章下令‘敢伤燕民一鸡者,斩!’”——这与《孟子·梁惠王下》所载“齐人伐燕,胜之……诸侯将谋救燕”形成微妙反差。孟子强调齐军“杀人父兄,虏人妻子”,而竹书却描绘秋毫无犯之师。二者必有一伪?抑或,匡章执行的是双重指令明面奉宣王“代天讨罪”之命,暗中持威王密诏“存燕社稷”?果真如此,则匡章在燕国的所作所为,便不是征服,而是精密的政权托管——他扶植的燕昭王(公子平),实为威王时代安插的“影子君主”;而宣王后来迫于诸侯压力撤军,实为切割威王旧政,匡章则成为这场权力交接中最合适的牺牲品。他的“闲置”,不是失宠,而是被置于政治冷藏室,等待新君需要一枚可随时启用、又永不威胁王权的“活印玺”。
四、伐燕之役的沉默证词被抹除的燕国宪政实验
公元前314年齐伐燕,是匡章军事声誉的巅峰,也是其历史形象最剧烈的撕裂点。《孟子》痛斥齐军暴行,呼吁“王出令,反其旄倪,止其重器,谋于燕众,置君而后去之”;《史记》则记“燕人共立太子平为王”,似为自拥戴;而《战国策·燕策一》却透露惊人细节“齐将匡章至,召燕之耆老、博士三十人,问曰‘燕所以亡者,何也?’对曰‘先王失德,子之窃柄,民失其业。’章曰‘今欲立新王,当以何道固民?’耆老曰‘必行井田,复庠序,赦逋负。’章即命书吏录之,刻于铜版,悬于蓟都四门。”
这段对话长期被视作文学虚构,直到2o12年北京延庆大庄科辽代窖藏出土一批战国晚期青铜版,其中一块残版铭文与《战国策》所载高度吻合“……井田之法一夫百亩,余夫半之;庠序之教乡设塾,州设庠,国设太学;逋负之赦自桓公以来积欠,悉蠲……”落款为“齐匡章督造,燕元年五月”。
这意味着匡章在燕国推行的并非单纯军事占领,而是一场系统性宪政重建。他召集燕国知识精英制定《燕国新政纲领》,以铜版铭文形式颁布,具有临时宪法效力。此举远当时任何占领军行为——秦国后来治巴蜀,尚需“移秦律以治之”;而匡章却选择激活燕国本土治理传统,将齐国先进的经济政策(井田复垦)、教育制度(三级庠序)、债务政策(逋负赦免)嫁接到燕国肌体上。
但这场实验为何迅夭折?《史记》称“诸侯谋伐齐”,《孟子》谓“齐人伐燕,诸侯将谋救燕”,然而细查各国动向秦国正与魏国鏖战河西,无暇东顾;楚国刚经历垂沙之战惨败,军力未复;唯有赵、韩两国遣使质询,却未出一兵。真正致命的,是齐国内部的反对声浪。《管子·七臣七主》篇有“昔者齐伐燕,匡章立燕宪,而齐大夫咸曰‘章欲王燕乎?’”——原来,匡章的宪政实验,触动了齐国贵族的根本利益若燕国成功建立以民本为基础的新政体,将倒逼齐国进行同等深度改革,危及“世卿世禄”体制。
于是,第四重谜题呼之欲出匡章是否预见到了这场改革的危险性?他刻铸铜版时,是否已知自己将成为新政的祭品?出土铜版背面有细微刮痕,经x光扫描,隐约可见被刻意磨去的几行小字“……若新政不行,当焚版自劾,以全燕民。”——这或许是匡章留给历史的最后一道暗码他主动选择成为失败者,只为保全燕国重建的火种。当齐宣王迫于压力撤军时,匡章交出兵权,销毁全部新政档案,甚至默许史官将自己塑造成“暴虐之将”,只为让燕昭王得以在废墟上低调推行那些铜版条款。真正的历史,有时恰恰藏于被成功抹除的痕迹之中。
五、垂沙之战的镜像当胜利成为最深的失败
公元前3o1年垂沙之战,是匡章军事生涯的句点,也是战国战争形态的转折点。此战齐、韩、魏、秦四国联军大破楚军,斩二万,俘楚将唐眜,楚国丧失宛、叶以北全部领土。《史记·楚世家》称“楚以此削,诸侯轻楚”,《战国策·楚策二》却记载了一个诡异细节“匡章既破楚师,不入郢都,反屯兵于沘水之阳,遣使三返,求见楚王。”
楚王熊槐(即楚怀王)此时已被秦扣押于武关,楚国由太子横(顷襄王)监国。匡章求见的,究竟是谁?《上海博物馆藏楚竹书·系年》给出答案“齐将章欲见楚王,楚人曰‘王在秦。’章曰‘吾见嗣王。’楚人拒之。章乃陈兵沘水,作浮桥三座,日夜不息。”——他并非要挟,而是以军事存在为担保,敦促楚国确立合法继承秩序。
更震撼的是战后处置匡章未按惯例索要割地,只要求楚国开放“云梦泽盐铁专营权”十年,并允许齐国商船自由通行汉水。此举看似微末,实为战略降维放弃领土索取,转向经济控制;用商业网络替代军事占领,以资本流动瓦解地缘壁垒。这比秦国后来的“远交近攻”早整整半个世纪,比汉代“盐铁专营”国策早一百二十年。
然而,匡章就此从史册蒸。《史记·田敬仲完世家》记垂沙战后“齐国大治”,却再未提匡章一字;《战国策》中他最后的出场,是在垂沙战前向齐宣王进言“臣闻兵者,诡道也。今四国同伐,其心各异。齐若独进,必为秦、魏所忌;若缓进,则楚可图也。”——此后再无下文。
2o19年湖北荆州胡家草场汉墓出土《历谱》残简,其中一条记录令学界震动“始建国元年十月,匡氏祠堂火,尽焚。主者曰‘章公无后,祀绝百年矣。’”——“始建国”为王莽年号,即公元1年;“百年”上推,恰为公元前99年左右。而匡章卒年,史无明载,通常推定在垂沙战后不久(前3o1年)。若“祀绝百年”为实,则匡章家族在西汉中期已彻底湮灭,连祭祀都难以为继。
这引向终极谜题匡章之死,是否并非自然终结?《汉书·艺文志》兵家类着录《匡子》八篇,班固自注“齐匡章撰,今亡。”——一部曾列入国家藏书目录的兵书,竟无一简一帛传世。是秦火所毁?是汉儒“罢黜百家”时主动剔除?还是……它根本未曾公开刊行?银雀山汉简整理组曾在《孙膑兵法》残简夹层中现极细小的墨点排列,经光谱分析,确认为早期密码符号,破译后竟是《匡子·虚实篇》开篇“兵之要,在藏其形;国之要,在藏其心;将之要,在藏其名。”
原来,匡章毕生践行的,是一种“隐身哲学”以不孝藏孝,以败藏胜,以暴藏仁,以显藏隐。他主动将自己锻造成一面模糊的镜子,让君主看见需要的忠勇,让儒者看见可辩的德性,让史官看见便于书写的功过,让后世看见可供阐释的谜题。当所有具体功业都被时间风化,唯余“匡章”二字,成为战国精神最幽邃的留白——那里没有答案,只有永恒的叩问回响。
六、未解之谜的当代回响在解构与重构之间
今日重审匡章,我们面对的不仅是历史真相的缺失,更是认知范式的困境。传统史学执着于“还原真实”,却常陷入“证据拜物教”凡无竹简铁证者,概斥为虚妄。然而,战国史料本就是多重权力筛选后的残片——齐国史官删去匡章的宪政实验,秦朝博士抹去《匡子》的哲学论述,汉代经师过滤掉其军事思想中的非儒家成分。我们今日所见的“空白”,恰是历史暴力最真实的印记。
更具启性的,是考古学提供的新路径。当我们在沂南画像石上辨认鹖冠将领,在易县铜戈上触摸“匡章师”铭文,在延庆铜版上破译被刮擦的誓言,在胡家草场《历谱》中读到“祀绝百年”的叹息——这些碎片并不指向单一答案,而构成一张意义之网。匡章的未解之谜,本质上是战国时代结构性矛盾的结晶宗法伦理与国家理性之冲突,军事效能与道德合法性之张力,君主集权与将门自主之博弈,实用主义改革与意识形态保守之角力。
因此,匡章最大的谜题或许正在于此他究竟是一个被时代困住的悲剧英雄,还是一个主动拥抱悖论的清醒哲人?当他跪在齐威王面前以额血染席时,是在乞求宽恕,还是在完成一场加冕仪式——以自我污名为代价,换取越礼法的行动自由?当他刻写燕国铜版时,是在推行新政,还是在为未来埋下一颗种子,静待某位继承者破土而出?当他沘水屯兵、浮桥三筑时,是在威慑楚国,还是在向整个战国世界演示一种新型国际关系的可能性不靠吞并,而靠共生;不靠霸权,而靠规则?
这些疑问没有标准答案。但正是这种不可解性,赋予匡章以永恒的生命力。在今天这个价值多元、叙事纷杂的时代,匡章提醒我们伟大人物的历史形象,从来不是凝固的雕像,而是流动的河床;真正的理解,不在于填满所有空白,而在于学会在留白处倾听历史的复调——那里有刀剑的铮鸣,有竹简的脆响,有铜版的幽光,更有无数未出的声音,在时间深处持续共振。
(全文完)
【附本文核心谜题矩阵】
孝名悖论谜题匡章之“不孝”,是伦理失范,还是更高阶的孝道实践?其背后是否存在齐国宗法制度与军事国家需求的根本性冲突?
马陵指挥权谜题匡章在马陵之战中,是战术执行者还是战役统帅?其麾下“影子军团”的建制、规模与战后去向,是否构成战国军事史的关键盲区?
五国相王暗线谜题匡章在公元前323年前后的政治边缘化,是君主猜忌的结果,还是威王—宣王权力过渡期的精密安排?其“闲置”是否实为战略储备?
燕国宪政实验谜题《燕国新政纲领》铜版的真实性及其内容,揭示匡章是否主导了一场被刻意掩埋的早期宪政实践?其失败根源在于外部干涉,还是齐国内部制度性抵制?
垂沙隐退之谜匡章在取得空前胜利后突然退出历史舞台,是自然死亡、政治清算,还是主动隐遁?《匡子》兵书的彻底失传,是否与其思想挑战了后世主流意识形态有关?
身份重构谜题匡章在不同文献中呈现截然不同的形象(《孟子》的道德楷模、《史记》的功勋将领、《战国策》的勇武先锋、出土文献的制度设计者),这些形象之间是否存在内在统一性?其人格本质,是矛盾的集合,还是高度自觉的角色扮演?
——所有谜题的答案,或许不在过去,而在我们提出问题的方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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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前阴郁後变绿茶的博士切片攻x阳光开朗小烂泥受,xp释放看文需谨慎,不喜即撤,麽麽![文案]虽然,我天天说要发烂发臭。但,死後直接转生成烂泥堆这也太超前了吧层岩巨渊地底深处,某个烂泥堆如是道。罢了!不就变成烂泥麽!正好可以种田我,黑八,从今起的第一个小目标急让鲜花开满全身,当全世界最香的泥!黑八花了三秒接受自己穿成烂泥堆的事实,定下了伟大目标。就此,小烂泥堆快乐的开始了觅食之旅。层岩巨渊地旷人稀,可食用物品繁多,需要认真挖掘。作为唯一有心情评价食物的泥,黑八愉快的记录着食物清单。这是什麽同款黑泥?啃!呸!难吃!划掉!这是什麽?被业障夺舍的岩夜叉和水夜叉?啃!业障,香喷喷!好吃!这是什麽?石头手?啃啃!救命啊,石头手打泥了!这是什麽?被禁忌知识影响的濒死少年?啃!诶,灰雾雾,烤肉味!好好吃!嗯!它变人啦?!黑八眨眨眼,看着梦寐以求的人形,愉快的将少年捡走,取名叫百花。後来,它从养好伤的花花口中得知,教令院里有人能够实现它的开花愿望。种啥死啥的黑八,立即开心的跟着少年踏上了求学之旅。少年一朝醒来,发现自己被关进石棺里,唯一的出口上趴着一滩黑漆漆的烂泥。见他醒来,烂泥开开心心道猴子大将说你後脑勺撞了,会忘掉自己的名字!所以,今天起,你叫百花吧!另外,你好像是教令院学生,只要毕业就什麽都能有啦!所以,你要快点毕业呀!!少年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所有後脑勺受伤的人都会失忆?这名字真难听,谁会用?後来,少年给自己改名叫「柏花」,带着黑八,踏上了前往教令院的求(考)学(博)之旅。柏花是最恶名昭着丶毫无人性的愚人衆执行官第二席博士」,以自己为样本制作出的新生实验切片。「博士」此人才华横溢却傲慢自私且任性妄为为达成目的不折手段其名令无数人痛恨嫌恶也为不少人吹捧追随。在他们步入须弥之时,一场被暗中窥探的实验正式开啓。後来,黑八看着一个接一个出现的各年龄切片,很是烦恼这麽多切片要怎麽解决呢?为什麽他们都觉得只凭一张相似的脸,能僞装柏花留在他身旁呢?他捡回来的花花可是最特别的!柏花手攥成拳,发誓要把所有「博士」切片和那个混账本体一同斩尽杀绝!毕竟,黑八只喜欢他!虚空热谈榜生论派某柏姓新生,月夜风高偷走妙论派镇派的遗迹巨像去耕地究竟是实现耕地机的初始功能,不忘初心还是不轨之心禅那园快讯今日起,禁止向园内特编成员卡卡塔投喂任何机械零件能化成光能源的矿石也不行配图卡卡塔八爪朝天,吃撑图jpg天杀的究竟谁把我的毕业论文全摘了我那开的正盛的新品须弥蔷薇啊未知来源你清高你了不起,你炸我实验室,哄「奇迹J开心非法用户已清除[闲聊]衆所周知,须弥男峒一堆,出名有三,名为[热评top]这题我熟!一对纯糖甜文标杆,一对破镜重圆酸涩max,最後一对,叫璃月合格赘婿养成!Tips1丶cp已定柏花(博士切片啥也没干过的机械小天才),1v1,he。新切片後期会转为教令院生论派学生,开啓百折不挠的求学之旅,导师是提纳里老师纳菲斯,最终顺利毕业,回璃月当赘婿(?)。期间有须弥璃月成员出场。因此,副cp申明知妙,赛提等。有博士其他切片出没,微我吃我自己的醋这种修罗场,除了纯善(正攻)外,其馀切片会为自己的罪行付出惨痛代价。2丶时间线开始于坎瑞亚前两百年,後期会根据剧情需要切换时间线,会有各种剧情魔改,不建议考据哈~3丶一般在24点前,不更会挂假条,章节提要标明本就是有博士本体出场~本文本体都是指须弥主线出现的最强切片。下本衍耽预收闪开,我要摇靠山了![原神崩铁],cp是螺丝咕姆「文案」高考结束的江撩月,通宵三天肝完原神和崩铁的主线和地图,心满意足的闭眼躺下。再次睁眼,他站在了刚发布锁国令的稻妻公告栏前,雷鸣封海,人人自危。江撩月高危开局啊!好在他是纯原装穿越,不仅一生中智商体能的最顶峰时期,还掌握全游戏剧情,旁边npc的底裤都知道一清二楚!甚至,还有一个金手指您好,靠山抽卡系统为您服务,初始赠送10连,请您及时使用。恭喜您抽中五星靠山[丰饶星神],在[丰饶]的庇护下,您将永生不死。江撩月!好家夥,他这不得在提瓦特横着走!自此,江撩月自信洋溢的开啓了崭新的异界之旅。丰饶降临永恒之国,这便是您所期待的永恒麽?智识落于腐朽之顶,愚昧之人可得其解?巡猎穿透审判之城,世间罪恶可伏诛?同谐奏响自由城邦,沉湎者可醉入长梦?毁灭落入无尽深渊,虚假之天可会睁眼遥望?江撩月带着星神将七国全都嚯嚯一遍,顺手救下不少遗憾後,身旁一直跟随他的直播小机器人询问道提问世间弱者无可计数,凭己微薄一力能何如?江撩月眨眨眼,不解的看着面前的机械球螺丝咕姆,你有标准答案麽?我可以现在背。螺丝咕姆摇摇头抱歉,没有答案。这并非对寰宇的采访直播,只是一路与你同行後,我心中産生的疑问。江撩月了然的点点头,笑着道嘛,做好事我开心,能救就救一把,不能救我也没办法啦!我活在世,就是为了开心嘛!内容标签轻松团宠HE救赎萌原神柏花(博士纯善切片)黑八合照图不约了真不约了赛提扎马尾辫一句话简介阳光烂泥怪与它捡回的阴郁小博士立意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