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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算了。”比起银朱的谎言,花月此刻更关心柳春风会不会将那些黏糊糊、沾满糖霜的东西掉在自己床上,时不时紧张地朝着柳春风手上瞧上一眼。鉴于在水云间得罪了他,又看他吃得香甜,“你能不能别吃了”这句话终究没说出口。
可柳少侠何等聪慧?他立马看出花月对自己手中的果子感兴趣,伸手在纸包中一通翻找,捡出了个糖霜最密、个头最饱满的杏脯:“给你。”
花月觉得脑壳痛。
冲自己伸过来的手沾满了各色果脯渣子,捏着杏脯的手指被嘬得湿哒哒的。照理说,他该一巴掌将那沾了口水的东西拍飞,可也不知是怎么了,手像是不听使唤似的,伸了过去,接了过来,还放进了嘴里。
“甜不甜?”
花月没回答,不过,那金灿灿、软糯糯的东西出乎意料地酸甜可口。
小蝶也喜欢,一有果脯点心之类的吃食就要分给花月,可花月死活都不肯吃这些甜腻腻的东西。
“你说奇怪不奇怪?”柳春风又问。
“嗯?”花月一时愣神,片刻才反应过来柳春风在说案子,“哦,不奇怪,是乐清平教他那么说的。乐清评让仇恩配合自己去激怒银朱,并非为了让银朱一怒之下说出实话,而是让她一怒之下愿意听从自己的安排去撒谎,陷害颜玉。”
“这怎么可能?”
以公正不阿名震天下的笑面判官乐清平教唆证人陷害嫌疑人,这太荒唐了,荒唐到柳春风停下了嚼果脯的嘴巴。
“为何不可能?”
“乐大人不会做这种事的。”
“哈。”花月觉得柳春风的聪明劲儿真是一阵儿一阵儿的:“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你是她娘么如此信任他?”
“你才是他娘。”柳春风挑好了两个蜜枣准备给花月,听他出言不逊,便缩回了手,一口一个,自己吃掉了,“乐大人与颜玉无冤无仇的,干嘛害他?”
“谁说害一个人必须得有仇?”
“不然呢?”
“有利可图就行。乐清平陷害颜玉,一定是出于某个有利于他的目的。”
“那你又是如何笃定乐大人是因为有利可图,万一他真地与颜玉有仇呢?”为仇害人与为利害人,柳春风想了想,觉得还是前者高尚些,他宁可相信乐清平陷害颜玉是因为他和颜玉打了一架,打输了。
“这不可能。”
“为何?”
“因为仇恩是他的同谋。比起乐清平那个笑面虎,仇恩那个吊丧脸反而可靠些。若乐清平完全为了私仇私利,仇恩不可能二话不说就配合他。”
“不为私事,那只有公事了,你是说他陷害颜玉是为了破案?”
“没错。”
柳春风蹙起眉头,觉得眼前有一个线团,一个找不到线头的线团。他抬头想跟花月说“还是不懂乐清平为什么要让银朱撒谎”,却发现花月正狡黠的看着他,那神情显然已经清楚了线头藏在哪。
“知道了干嘛不说。”柳春风没了猜的兴致,又开始往嘴里送果脯。
“诶,你知不知道,”见那一大包果脯一会儿功夫就快见底了,坏东西花月的坏趣味又来了,想吓唬吓唬柳春风,“甜食吃多了会把心窍黏住,越吃越笨。七窍玲珑心,你听过吧?像你这样吃法,顶多还剩五窍。”
“歪理。”柳春风手一滞,嘴上不认,却吃不踏实了,“只听过果子吃多了,牙会被虫子钻洞,但我哥说了,只要吃完糖用牙粉把牙清理干净就没事了。”
“你哥?你哥不是皇帝么?何时改行做郎中了?说不定他就想你吃成傻子才好管着你呢。”
“你又胡说!”柳春风“唰”地放下手里的东西,怒目而视,他不许任何人说刘纯业不好。
“好好好,当我胡说。”花月生怕他再想起傍晚水云间的事,新仇旧恨一起算,赶忙服软转移话题,“你还想不想知道乐清平为何陷害颜玉了?”
柳春风眸光一亮,却瞬间又作回矜持状,“那你想不想说?你想说我才想听。”
“堂审中,乐清平突然与仇恩耳语,之后匆忙离开,好像生怕晚了就截不住银朱似的。那么,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才去和仇恩耳语?只要我们想明白那一刻他想到了什么,想明白是什么让他匆忙离开,就能知道他为何陷害颜玉。”
“可这要如何知道?”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当时听到了什么可以令他突然做决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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