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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念、憎恶、不满……源源不断的煞气令他看起来愈发癫狂。
眼见着手中的傀儡快要消耗完,峰回路转,他竟见到了被他召过来准备问话的玄参。
“师尊,出了何事?”
玄参看着煞气外露,眼底遍布血丝,遍体鳞伤的朝阳仙君,不可谓不震惊。
朝阳仙君望见他,电光石火间他脑中就有了个主意。
他的弟子玄参,不正是送上门的傀儡吗?
剥了玄参的皮,将玄参的身体制成傀儡,如此一来,他就能以玄参的身份从千目魔僧面前离开,还能够使用玄参的储物袋。
只要离开了这里,弄到天道之子的凤凰朱果,他浑身的伤势就能顷刻间治愈。
此刻的他已经穷途末路,他顾不上思考计划的成功率,仓皇抓住了唯一的稻草。
他眼中凶光毕露:“玄参,你是为师最器重的弟子,如今为师身陷囹圄,需要你来助我一臂之力!”
玄参凝视着与魔修别无二致的师尊,似有预感,缓缓垂首,声音恭顺异常。
“遵命……师尊。”
在朝阳仙君眼中,这大弟子向来对他唯命是从,于是不疑有他。
他抬手,正专注地将煞气注入玄参体内,准备剥其皮,制其身,速速炼化……
忽的,他感到心口一寒!
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剧烈绞痛。
他难以置信地缓缓低下头,见被自己养育大的弟子玄参正将一把匕首狠狠捅入他的心脏。
他猛地吐出一口黑红的鲜血。
这匕首上有毒!
似乎预感到了他的终结,他体内的煞气争先恐后地往外跑,犹如千针万刺,令他痛不欲生。
玄参的目光冰冷如霜:“我的师尊绝非魔修。既然师尊身陷囹圄,那么弟子自当为师尊解忧。我辈扶光宗人,当以除魔卫道为己任。”
他的师尊不是魔修,眼前之人必然是占据他师尊身体的魔修!
他话音刚落,朝阳仙君已经带着满腔怨毒与不甘,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黄金州,南家族地。
清晨,凌霄敏锐地察觉,一觉醒来的姬长乐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好像在生闷气,又好像没有。
他自己回忆昨晚的一切,确认自己绝对没有做出任何逾矩之事,更不曾惹恼对方。
不过姬长乐平时若是生气,都会很明显地表露出来,这次却毫无表现,难道是他多心了?
用过早膳,姬长乐拉着他出了门。
南家搜寻一日无果,姬长乐很担心月德的情况,打算亲自去找。
在此之前,他需要一些南家的地图,毕竟他对这附近完全不了解,说不定人还没找到,先把自己弄丢了。
经过一天的休养,他们两个的状态都恢复许多,凌霄虽然伤得重,但他的恢复力一向很强,也足以出门寻人。
南家的族地范围广袤,和一些宗门差不多大,却依旧能处处都雕梁画栋,瞧着就很有底蕴。
他在幻境里见过同为四大家族的北家,相较之下,南家显然更加富庶。
循着一些族人的指引,他们往议事厅的方向走去。
刚一跨过月洞门,一个孩童就直直撞上了姬长乐。
姬长乐下意识搀扶,那个孩童也紧紧抓住他的手臂,站稳了身形。
还没等姬长乐开口,凌霄突然猛地将他往后一拽,将他护在身后,满脸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孩童。
他厉声问道:“你想做什么!”
这一幕,简直就像横行霸道、嚣张跋扈的纨绔少爷和他的恶犬侍从在欺凌一个小孩子。
姬长乐虽然不解,但他知晓凌霄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更不会欺负孩子,于是也打量起面前的孩童。
那是个约莫十岁左右的男孩,相貌尚可,但姬长乐看着他的表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一时间又有些说不上来。
男孩并没有在意凌霄的敌意,神色平常,格外沉稳。
他和蔼的目光落在姬长乐身上,语重心长道:“你便是族长之子南长乐吗?甚好。”
姬长乐愈发感到一股违和感。
就在此时,南星从议事厅里出来,发现他们这里的气氛不对,立刻上前来。
他向那个男孩行了一礼,恭敬询问:“芫长老,出了什么事吗?”
长老?
姬长乐心中诧异,好生打量了一番那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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