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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晋本来是很惊恐的,上次给他留下了很深的阴影,简直能和十大酷刑并列了,然而这次不知是按到了哪里,他身体像过了电流,一股陌生的感觉在天灵盖炸开,头顶的灯像是燃放的烟花,完全目眩神迷了。
他失神的时候,模模糊糊听到薛北洺哂笑道:“这不是很有感觉吗?”
邢晋没说话。
这次并不疼,薛北洺不像前两次那样凶狠,极尽温柔,邢晋由一开始的慌张逐渐变成了享受,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浑身的毛孔都往外冒着热汗。
一种诡异的感觉从腹腔内部升起,头皮发麻,他闷哼着,两条大腿不住地痉挛。
他不清楚薛北洺是什么时候亲上来的,下意识就抱着薛北洺脑袋予以回应,薛北洺的手掌一直在他身上摩挲,等薛北洺离开时,邢晋还有些茫然。
等邢晋的双目终于可以聚焦,他就看到薛北洺面无表情地在他旁边坐直了,一只手拿着冰冷的黑色相机,正对着他酡红的脸颊。
而另一只手……
脸上一热,邢晋如梦初醒。
“上次你发烧了,这次,不弄在里面。”薛北洺笑眯眯道。
邢晋睁开被糊住的眼睛,白茫茫的,他连睫毛上都挂上了霜,随着小幅度抖动往下流淌。
薛北洺揩下来一点塞到邢晋嘴里,冷冷道:“给你剃了毛还要跑去和女人接吻,你这个样子,女人能满足你吗?”
邢晋死死咬住了薛北洺的手指。
薛北洺捏着邢晋的嘴巴将手指抽出来时,皮肉已经翻起来了,他没有感觉似的,只是抽了纸随便擦了擦手上的血,起身穿好衣服,拿着相机就要离开。
邢晋在脸上抹了一把,掀开沉重的眼皮,想骂曹尼玛,却莫名其妙想到薛北洺母亲已经死了,他是因为薛北洺母亲的遗物才活下来,老是这一句多少对已故之人有些大不敬了,于是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他嘴里有一股腥苦味,厉声道:“相机留下!”
“别担心,我不舍得让别人看。”薛北洺戴好腕表,回过头看怔忡的邢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之前让你考虑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邢晋抓起床头的台灯砸了过去,被薛北洺闪身避开,哐当碎在地上。
邢晋喘着粗气说:“你现在有未婚妻,能不能有点责任和担当,别他妈一直缠着我。”
薛北洺顿了下,淡淡道:“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和她结束。”
邢晋失笑:“我为什么会介意,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只是不想跟你在一起。”
“这就是你的答案?”
薛北洺沉沉看着邢晋,“我知道了。”
砰一声,薛北洺关上门离开了。
第38章表哥
年关将至,邢晋的公司基本没有业务了,各项工作都在收尾阶段,他这个老板也没事可做,越闲心里越不安宁,索性大手一挥给心已经不在工位上的员工们提前放了年假。
邢晋想的事情很多,但和工作无关,脑子里每天都是薛北洺。
薛北洺很守信用,没让他的大头照出现在主流媒体上面,当然,邢晋连一些小网站也没放过,大多都登上去看了,确实没看到自己。
仔细想想,这些年,薛北洺好像素来说到做到,从没骗过他什么,反倒是他总是信口胡诌。
这并不代表邢晋悬着的心就可以放下去了,正因为薛北洺言出必行,说到做到,所以那句让他掂量自己绝不会是说着玩的,前方简直充满了未知。
以上只是邢晋忧心的一部分,他最为忧心的是身为直男的他怎么被男人睡出感觉来了?
邢晋咬着牙检索了好几天,将一切都归因于生理构造才终于放下心。
闲着无事,他抽空去给父母扫了个墓。
邢晋父母死后在老家的郊区埋着,是远离城镇、人迹罕至的破地方,唯一的优点是便宜。
那里满地都是杂草,他爸他妈共用一个小土包,邢晋每次去都要在杂草里扒拉着找好一会儿,还得在车上备个镰刀,方便割草。
武振川替人顶罪的那一年邢晋没去,后来再去恰巧碰上了暴雨天,车轱辘还陷在了泥地里,要不是有好心人开着车路过,给他的车拉出来了,他估计得打电话叫吊车了。
历经千辛万苦到了坟头一看,那草长得快到他腰上了。
邢晋在大城市站稳脚跟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城里公墓买了两块豪华墓地,有花有草,冬暖夏凉,还有专人维护,然后就给他父母迁了坟,让他父母在地底下也过上了小资生活。
邢晋此次去,带了两捧花,还带了点爸妈爱吃的水果。
站在冰冷的灰色墓碑前,他照例是报喜不报忧,把这一年能想得起来的还算有意思的事情说了,又跟父母说自己有了点小钱,在地下缺什么就托梦告诉他,他都弄过来烧给他们。
其实邢晋也很清楚,人死如灯灭,生命的光和热将不复存在,父母从没有托梦给他足以证明这一点。
扫墓不过是活着的人给自己的一点慰藉罢了。
邢晋在墓前站了许久,走时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墓碑和枯黄的树叶,心里空落落的,即将春节了,但他仍旧孤身一人,连个一起跨年的人都找不到。
朋友们大多成家,有自己的老婆孩子要管,没有老婆孩子的,也能在老人膝下承欢,唯独他什么也没有。
武振川出狱后,邢晋本想着总算有个能一起过年的了,结果现在武振川家里又多了程郁赫和程昭。
前几天武振川就热情邀请他到家里玩,邢晋想到程郁赫那个人,一丁点也不想去,每天就开着车到处找人喝酒,女人他没碰,因为下面的毛刚长出来一点,像割过的草茎,摸起来非常扎手,穿着裤子走路都会磨到大腿,出去玩一天回来,两条大腿内侧的白肉都磨成红的,哪个女人受得了。
期间他去了一趟之前和张博雷一块去的那个夜店,到了之后,他跟侍应生说:“把你们这里的小弥叫过来。”
那个侍应生大概是新来的,听完愣了一下,迟疑道:“小弥是谁?我们这里没有叫小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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