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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裴溪言决绝的性格,这些东西早就该被清理掉了,可它们被好好地保存在这里,纤尘不染。
裴溪言似乎因为酒精的作用有些燥热,无意识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苏逾声俯下身,一只手撑在裴溪言身侧,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轻轻摩挲着他的侧脸,裴溪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苏逾声翻涌着浓重情绪的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苏逾声的吻便落了下来。
“唔……”裴溪言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想要推开他,手腕却被苏逾声扣住按在头顶。
“裴溪言。”他声音低哑,“对象是骗我的是吗?”
裴溪言眼神涣散,仿佛没听懂他在问什么,只是本能地追逐着熟悉的气息,含糊道:“……苏逾声。”
这一声轻唤压垮了苏逾声所有的自制力,他们分别四年,身体却还记得每一次触碰的回应,裴溪言后面撑不住直接睡了过去,睡也睡不安稳,感觉自己像块面团被人反复揉擀,想反抗也毫无力气。
裴溪言醒的时候头痛欲裂,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尤其是腰和腿,还有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裴溪言不自觉往那微凉的掌心蹭了蹭,下一秒猛然僵住。
苏逾声撑起身子,拇指抚过他泛红的眼尾:“难受吗?”
昨晚的记忆开始回笼,为什么不能醉酒后直接断片,裴溪言感到十分绝望。
苏逾声是怎么弄他,他又是怎么配合的全记的一清二楚,在床上已经够荒唐了,去浴室洗澡的时候又来了两次,而且还是自己主动的。
裴溪言拍开他的手,把脸埋进被子里装死,成年人的一时冲动发泄欲望很正常,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心理支撑,从被子里慢慢探出头,苏逾声倒是心大,又睡着了。
裴溪言腰酸腿软,某个地方还在隐隐作痛,全是拜这人所赐,这人凭什么能睡的这么香?
裴溪言越想越气,故意把被子扯过去一大半,苏逾声没动,只是皱了皱眉,裴溪言又去捏他脸,苏逾声含糊地“唔”了一声,抓住裴溪言那只作乱的手,把人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别闹,再睡会儿。”
裴溪言的目光滞了滞,无法控制地想起四年前。
苏逾声睡觉的时候跟他平时反差挺大的,又懒又黏人,裴溪言醒了他也抱着不让起,那时的裴溪言也爱闹他,会用手去冰他脖颈,会扯他被子,会趴在他耳边小声唱歌,会挠他鼻子。苏逾声会皱眉,但怎样都不睁眼睛,喉间不悦的低哼,再怎么被闹也不会对裴溪言发脾气,还会半梦半醒地找到裴溪言的嘴唇,敷衍又依恋地碰一下:“别闹。”
声音没变,语气没变,甚至连下意识把人往怀里带的动作都一模一样。
什么都没变,可又什么都变了。
再次醒来是下午,身旁已经空了,裴溪言慢慢坐起来,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红痕,从胸口蔓延到小腹,裴溪言在心里骂着狗男人,去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发现狗男人还没走,在厨房做菜,三菜一汤,还有荤有素。
裴溪言从昨天到今天什么都没吃,这会儿确实饿的不行,苏逾声盛了两碗饭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吃吧。”
裴溪言埋头苦吃,试图用食物堵住所有可能开口的缝隙。碗里的饭很快见了底,裴溪言放下筷子:“我吃好了。”
苏逾声给他盛了碗鱼头豆腐汤:“喝点汤。”
裴溪言捧着碗喝了两口:“你今天还休息啊?”
“晚班,”苏逾声看了看表,“还早。”
裴溪言想说那你还不快去准备,但这话里赶人的意图实在太过明显,接下来还得录节目,这事儿躲也躲不了,于是他决定迎难而上:“昨晚是成年人的一时冲动,我喝醉了,你乘人之危,但我们都挺愉悦的,这事儿扯平了,翻过去吧,不要再提了。”
苏逾声很久没说话,开口之前笑了一下:“你可以是一时冲动,但我不是,而且从来都不是。”
第48章那你给名分。
苏逾声大概是考虑到裴溪言的感受,两天都没过来,发了几套模拟题过来让他先自己刷着,裴溪言看着那些题目就头疼,打字回复:全部都不懂怎么办?
苏逾声过了半小时才回,声音听起来刚睡醒,带着鼻音懒懒地擦过他耳膜:那就见面讲。
艹。
裴溪言耳根瞬间烧红,难不成是因为他这四年太清心寡欲,居然听个声音也能起反应?无数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涌,裴溪言甩了甩头,用了一句比较佛性的话来回复:昨日不可忆,你我都向前看。
他发完又觉得这话显得很脑残,及时点了撤回,重新编辑了一条:成年人的一时冲动,我们都很愉悦,看开点。
苏逾声还是语音:“那要不再冲动冲动?”
裴溪言盯着苏逾声发来的那句话瞳孔地震:你在说什么?
苏逾声:“不是挺愉悦的吗?”
裴溪言:我道德感很强,不yp的。
苏逾声:我也不yp,但可以配合你,你都说是一时冲动了,我不介意你继续冲动,不给名分也可以。
裴溪言这次直接发了语音过去,愤怒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啊!”
还是那么容易炸毛。
苏逾声笑了笑,打字回复:“那你给名分。”
裴溪言彻底不理他了。
离考试就剩四天,裴溪言接下来用各种理由拒绝见面,苏逾声也没勉强,整理好知识点跟题目发给他,偶尔发条语音讲最难懂的几个部分。裴溪言只是嘴上硬,把那些语音翻来覆去地听。
接到苏逾声电话的时候裴溪言睡的正熟,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眼睛都没睁开就按了接听:“喂……”
苏逾声说:“这么早就睡了,不舒服?”
裴溪言清醒了几分,看了眼时间,居然晚上六点了,中午刷题刷的犯困,本来想着就睡半小时,没想到睡到现在,裴溪言坐起身清了清嗓子,不想让苏逾声觉得他没有认真复习:“没有睡,打盹而已。”
苏逾声也没拆穿他:“吃饭了吗?”
“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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