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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伯南趁着说话的空隙,轻轻的呼了口浊气。
他不信,不信这世间人都行走在黑暗里。
他们谩骂的目标是吕位虎,越是愤怒,砸过来的石头越是有力,就越说明他们心里装着公理正义。
而这,就是他想看见的。
如今他看见,并且,感受到了。
不惧
吕位虎怔楞了下,看着他就像看到了曾经可笑的自己。
因为他也曾用这样的借口安慰过自己。
可最后呢?
最后又落了个怎样的下场?
山寨被烧,世人就默认了当权者安在他身上的罪名。
那些不明真相者就像土匪一样闯进他家里,把能看得见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稀碎,对着他爹娘破口大骂,指着鼻子质问他们为何生了个这样的儿子。
害得爹急火攻心,娘跪遍了周边的大夫,却没有一个人肯出手救他。
那些人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断了最后一口气。
甚至娘也不堪难过,自刎堂前。
待他东躲西藏回到家里时,他们的尸身都腐烂出水了。
吕位虎止不住嗤笑,“不明真相?”
“不过是蠢的让人恶心的虫子,甚至不需要旁人煽风点火,就会有人站在至高点上,居高临下的责备本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还心安理得的觉得自己正义,像做了一件多厉害的事儿一样。”
“甚至认定了你不清白后,还会想方设法的找借口或者证明,看,你就是那个活该去死的人。”
多可笑。
多可恨。
而这样的人,全都死了才干净。
他悔,悔不该伸那三次援助之手,悔认识那薄情寡义之人,悔没有本事将这世上的人屠戮干净。
“你们的陛下说了,若指认你为同伙,他就赏我个痛快的,你说,我要不要听他的?”
他变成今日这样,季河山和左翼军逃不了干系。
冷汗沿着额角滚落,赏伯南缓了一会儿。
他的攀咬对自己而言无非就是多加一条虚构的罪名。
可也不是什么脏水都能泼在左翼军和他父亲头上。
“烧了你寨子的人,不是左翼军,不是我父亲。”
“左翼军无往不利,杀的兀良哈部闻风丧胆,便是大虞也能三进三出,一个小小的山头寨子,真要剿你,须臾就能杀的干净。”放火烧山,多此一举。
“你自己都要死了,还想着替他们开脱?”他才不信,“还是说,你觉得此番说我就能放了你?”
放?
阴虚之症已经发作到了极限。
他清楚自己的身体。
“父亲知道你同宁皇贵妃关系匪浅。”
“也知道李有时存了怎样的私心。”
“遂围山那日,早就派人去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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