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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被血腥味吸引而来,毫无怜惜之心地扑将上来,把她当作一顿美味的晚餐,生生掏空了她的肚腹。
狼群走后是鬃狗,鬃狗走后是野猪,野猪走后是各种食腐的动物……她被啃食了一遍又一遍,最后连骨头都被叼走嚼成了碎片。
她好恨呐!
为什么连死都不能给她个痛快!为什么一心想保护妹妹要视她为耻辱?为什么她不能离开这里?
她好恨!好恨!好恨!
梦中真实的痛感带来的浓烈恨意盈满樊夏的心脏,让她醒来时眼睛都是赤红的,想要毁灭眼之所见的任何东西。
不对!
她是樊夏!不是李秀华!
樊夏晃晃脑袋,闭着眼在心里不断默念自己的名字,将心中那股暴戾的负面情绪一点点驱逐出去。
这恐怕是被鬼魂注视过的后遗症,大量的阴怨之气带着女鬼死前的记忆钻进她的身体里,意志稍不坚定就会沉沦在那无尽的怨恨里。
樊夏不停地深呼吸,脑子逐渐恢复了清醒。情绪一平复下来,她想起昏睡前的那个猜想,连忙想要找谢逸讨论一下。
结果一睁眼就现了不对。
依旧是那间土屋,那个木桌,那扇关着的门,可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在。谢逸,乔雨,全都不见人影。
屋里屋外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血色月光从窗户处照进来,映得她形单影只。
樊夏背上背包推开门,院子里同样没有人,院门的门栓是从里面锁上的,说明没有人从正门出去过。她到隔壁的几个屋子里里外外找了一圈,一个人都没看到。
奇怪,大家都到哪里去了?该不会只有她一个人被重置回来了吧?
她望望天空,月亮依旧是两个,一银白一血红。村子里一片静谧,听不到半点人声,与前几次的喧哗截然不同。
樊夏斟酌片刻,决定出门找找看还有没有其他人。
行走在坑坑洼洼,贯穿整个村庄的土石小路上,耳边唯有她步伐落在泥土沙石上的沙沙声,两边的房屋院门均紧闭着门窗,没有鲜血,没有尸体,没有哭喊,除了空气里那股挥散不去的淡淡血腥味,好似一切都不曾生过。
樊夏一路走来没碰见一个人,她到每次的事故生地——村长家看了看,也没人。
所有人都消失了,连带着村民们养得那些鸡鸭猪狗,全部消失不见,大石村彻底变成了一座空寂无人的死村。
那种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自己的孤寂猝不及防地击中了她。
樊夏心底微沉,眼前的情景太熟悉了,让她瞬间回想起她的第二次任务,也有这样的无人地带,同样见不着其他的任务者。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可不信所有人都死光了独剩她一个,莫非她又被鬼魂拉进什么异空间了?
樊夏想想,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看来被鬼魂“看”见的代价不止做噩梦那么简单。确定村子里连只蚂蚁都找不着后,她二话不说往村外走。
她是在悬崖上被拉进的异空间,自然要去那里看看。
樊夏一路小跑出了村子,来到进山的小路前,前方就是山林,去往悬崖的路线她都牢牢记得,可一股突如其来的莫名感觉,却促使她蓦地在林子前停下了脚步。
好黑,怎么会这么黑?
以她身前十步远的一颗榆树为界,划分出光与暗的两个世界,外面很亮,里面很黑。整个树林像被罩上了一层黑纱,明亮的光线穿不透那些树叶间的缝隙。
樊夏极勉强才能看到林子深处似乎有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一阵似有若无的呼唤从人影所在的方向传来,声音有些远:
“樊夏,樊夏……”
“樊夏,快进来啊,我们就等你了。”
听起来好像是谢逸他们的声音,他们怎么会在林子里?
呼喊声渐渐清晰起来,的确是谢逸在喊她,还有乔雨:
“樊夏,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快进来啊!”
樊夏嘴角一抽,果断转身就跑。可去他妈的吧,从她见到乔雨开始,乔雨说过的话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哪里会这么“热情”地招呼她?
真把她当傻子骗呢。
她一跑,身后的人声顿时焦急起来,“谢逸”大声喊道:“樊夏,你跑什么?快回来!我们还要抓紧时间上山呢!”
樊夏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往来路跑。后面的“人”似乎从林子里追出来了,伴随着某种诡异的刺啦刺啦的脚步声,像是鞋子拖在地上摩擦的那种声音,他们锲而不舍地想喊她停下。
她会停下才有鬼咧。
山上目测是去不了了,看情况她还是得回到那间轮回的土屋再想办法。
可是事情到这里还没完。
道路两旁紧闭门窗的人家跟约好了一样,同时传来哐当哐当的摇门声,门板晃动剧烈,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樊夏抽空用余光瞥了一眼,一张被挖去了眼睛,脸上血肉模糊的死人头从她左前方被打开的一扇门内探出来,没了嘴唇露出牙床的嘴巴一张合,蹦出一句:“樊夏!快停下。”
樊夏:“……”停你个香蕉大巴辣。
她提狂奔,绕开那些想来抓她的手。终于在所有“村民”追上来堵住她前,回到了那间院子里。
樊夏刚把院门的门栓插上,就听到外面刺啦刺啦的脚步拖地声越来越多,有无数只手噼噼啪啪地拍在门上,喊着她的名字:
“樊夏,开门啊,快开门,让我们进去。”
她现他们似乎不会翻墙,或者是这间院子真的有什么特殊的限制在,门的晃动不像外面那么剧烈,给了她不少安全感。不得不说,这大概是她醒来以后得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樊夏掏出军刀握在手里,打算着万一它们真的进来了,进一个她捅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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