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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人身体这么抽搐早厥过去了,然而陶树剧烈抽抽了一会,在到达一个顶峰前又蓦地平静下来。接着脚步一转,耷拉着脑袋朝门外走。
衣着邋遢脏乱的男人走出卧室,穿过客厅,在经过电视柜旁那个安装位置比较低的摄像头时,被旋转的镜头捕捉到了他脸上的表情:
眼睛死死地闭着,牙关紧咬,面颊两边的肌肉因极度的恐惧不时抽搐两下,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水滴落下来,脸色青白得像鬼。
陶树脸上一副随时快要吓死的样子,身体动作却与他扭曲的表情截然相反,一步一个脚印缓慢稳健的出了大门。
他像昨夜樊夏从门缝里看到的那样,在两扇门中间的过道上静静站了一会,又到他们的大门口意味不明地站了两秒。他们还没来得及担心下他会不会进来,陶树就低头光着脚往楼梯间去了。
他接下来的行为路线也和昨晚没什么不同,从8楼下到1楼,一路行至那盏明灭闪烁的路灯下站着,在抬头向上“望”了一眼后,瞬间跟打了鸡血一般度飞快地重新回了家,全程操作非常的谜。
视频中和大门外同时传来“碰”的一声关门声。
樊夏精神一振,重点来了!
只见陶树进家门后度依然不减,一直疾走到他原来待的那间卧室门前才猛地停下了脚步。
然后——
又他妈站着不动了。
板寸头五官纠结成一团,很是费解道:“这是在搞什么?我怎么看不懂呢?”
樊夏倒是有了些许猜测,向前微微倾身,凝视着屏幕中那个垂头耷脑,被头挡住了脸上表情的男人说:“我认为陶树可能是在重复梦境里鬼魂的行动轨迹。”
因为她今天白天,在那盏路灯下抬头看到的,不偏不倚恰好是陶树家拉着窗帘的窗户。想必从他的卧室窗边往下看,也能看见那盏坏掉的路灯,不就正好验证了那句“我在楼上他在楼下”吗?
所以陶树下楼前的确是梦游没错,各方面神态动作,以及潜意识里想要向他们求助的行为,都符合他本人的表现。至于他在看完自家窗户以后嘛……
樊夏手指点了点监控画面,对邵浩道:“转动一下我们安装在他卧室里的那个摄像头,看看能不能尽量拍到他的脸,我们确认一下。”
邵浩马上依言照办,在场的都不是笨人,樊夏稍作提点,其他人便一下明白了她的未尽之语,纷纷屏息看着监控中的画面。
卧室的摄像头固定在进门旁的落地挂衣架上,随着邵浩在电脑键盘上的敲击开始转来转去,其上代表监控正在运行的红色小点一闪一闪。
不知是转动的探头吸引了陶树的注意力,还是闪烁的红点吸引了他。本来静静站在卧室门外不动的陶树突然就朝着衣架上的摄像头走来。
正愁拍不到他脸的邵浩手指一动,将镜头调到一个绝佳的上斜角度。
他们刚调完,陶树就到了,随着他缓缓的抬头,画面花了一瞬,紧接着电脑前的六人就看见了一张难以言喻的脸。
脸还是陶树那张脸,原来闭着的眼睛现在却睁了开来。密密麻麻的血丝像蛛网,完全爬满整个眼睛。偌大的眼球向外凸出,像是随时会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眼神中充满恶鬼独有的戾气和阴森,表情却仍是属于陶树的深深恐惧。一张脸,露出两个人的神态,看得人心中寒。
梁雅牙关打颤地问道:“这…这算…鬼……鬼上身吗?”
樊夏淡定回她:“这……就是……是鬼上身。”
嗳,不…不对啊。
她怎么也…也说话…牙齿打架啊。
“卧槽!”站在最后面的板寸头大惊失色地叫道:“地…地板…怎…怎么结…结冰了?”
现在天气那么热,他说话时竟从嘴里冒出了白气。
樊夏打眼一瞅,屋子里不知何时结满了一层白白的冰霜,身体现在才后知后觉开始感觉到冷。
“不好!”她急忙想去关电脑:“快,快把监控,关,关……”
哆哆嗦嗦的一句话没说完,所有人眼前一黑,在急剧下降的室温中骤然失去意识,“扑通”“扑通”倒了一地。
长桌上没来得及关掉的监控画面里,一双猩红恐怖的眼睛占满了整个屏幕,杀意森然。
***
深灰色的大床上,一道身影翻来覆去地扭动个不停。
尿好急啊,憋得好难受,好想上厕所。
樊夏意识挣扎在半梦半醒之间,醒不过来。她下意识想再睡一会,那股磅礴的尿意却不断冲击着她浆糊成一团的脑袋。
不行,再不去上厕所就要尿床上了。
她挣扎地坐起身来,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迷迷瞪瞪地摸进主卧卫生间,打开马桶盖,两腿岔开站好,闭着眼掏出家伙来放水。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樊夏喟叹一声:
啊,舒服。
一泡尿撒了2、3分钟才撒完,她满足地提好裤子,洗了手,准备回床上继续睡。
冰冷的自来水让迷糊的脑袋清醒了一些,她刚走出卫生间就猛地察觉到不对。
窗帘怎么拉开了?
她睡眠质量一向不怎么好,房间里有点亮光都会睡不着。所以每次睡觉前都得把窗帘拉严实了,今晚也不例外。
她明明记得窗帘是拉起来的,怎么现在被拉开了?
樊夏想了半天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没睡够的困意不住侵蚀着她。
她挠挠头打了个呵欠,算了,重新再拉上不就好了。
今晚的夜色很黑,层层的厚云遮掩住整个天幕,唯余楼下橘黄色的路灯灯光从窗户处透进来,印出一片黯淡的光影。不过那灯好像是坏了,一闪一闪的,室内微弱的光影也跟着一明一暗。
小区里非常安静,无论白天晚上都不会有任何噪音。她原来买下这处房子看中的就是这份安静,能让她不受干扰地安静写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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