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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洲眨了眨那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唔,那倒不是,半夜我下楼去上过一次厕所。”
“几点?”她记得看手机那会时间是半夜两点多来着。
白洲垂眸说:“我记不清了,当时忙着上厕所没顾得上看时间。”
“好吧。”樊夏没抱多少期望地又多问了一句:“那你回房的时候有没有碰见什么奇怪的事?或者有没有在我房间外看见什么?”
“没有。”白洲摇摇头:“我什么都没看见,上完厕所我就回房继续睡了,昨晚一切正常。”
那要照这么说,她之前有极大可能是在做梦,所以处在现实的白洲才没能察觉到不对。
樊夏估摸着,她很可能是像陶树那样梦游了,在梦里做出的举动,梦游时现实中也会跟着做。
而她在梦境里看见白洲不在房间,床铺尚温的场景也是真的。对照现实,恐怕是她恰好赶上了他去厕所的时候……
至于为什么她进了梦境白洲却没进,樊夏猜想可能和她曾经看过那双猩红鬼眼有关。她已经被拉进过一次梦境,可是白洲没有,他和梦中鬼没有过任何接触,目前应该要比她安全得多。
“姐姐,你还好吗?”白洲眼里有着藏不住的担心和自责:“你到底哪里受伤了?这里医疗条件不太好,我们用不用出去找医生看看?”
樊夏回过神,安抚他道:“我没事,就是脖子扭到了,不算太严重。”
白洲显而易见的松了口气,然后颇为细心地护着暂时没法低头的她下楼。
老婆婆给他们认真准备了早饭,是傀族当地特产的食物,樊夏以前从未见过,味道很独特,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吃完饭后白洲特意向老婆婆打听了有没有好用的药酒之类,说樊夏脖子昨晚扭伤了。对方还当真急忙给他们拿来一瓶自家制作的黑色药酒。
“我们经常要进山,跌到扭到就用这个哩,好用着哩。”
老婆婆征询樊夏的意见:“女娃子,扭到颈子可耽误不得,你要不嫌弃,让老婆子帮你揉两下卅。”
顶着樊夏惊讶的眼神,白洲也主动跟她解释道:“很多乡下地方都会有他们自己的土方药酒……特别是住在山里的人家,治这类伤很有一套,姐姐你不妨试试。”
他对这些事似乎挺有经验,一番举动也极为贴心,明显将她的伤放在了心上。樊夏不好辜负他的好意,就答应下来。
老婆婆给她抹上药酒一顿揉捏,直到皮肤热才停下之后……
嘿,你还别说,真的好了许多,她轻轻低头扭头时再没那么疼了。
白洲站在一旁看着正向老婆婆道谢的樊夏,眼中飞快闪过某种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一闪即逝,最后湮灭在了漆黑的眼底。
在樊夏转头望过来时,他仍是那个清澈阳光的漂亮少年,笑容一如既往地腼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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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樊夏:哇,这是什么贴心的小天使啊,妥妥的一枚暖男啊。好感度+2o
白·小天使·暖男·洲:我最乖,我最甜,我最暖……快来喜欢我啊。
谢逸:(依旧是掉线的一天)…啊啊啊啊啊!!臭不要脸的不许撩我媳妇!(马景涛式咆哮
第73章
樊夏和白洲一致认为,梦中鬼魂突然找上门很可能与他们接近了关键线索有关,这让两人确定了现在的调查方向是对的。
昨天他们到新月寨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没来得及在寨子里多走走。
待樊夏抹完药酒,和老婆婆说好中午不用等他们吃饭,两人一起到寨子里转了转,顺便收集信息。
新月寨的生活条件是他们到新月森林以来,见过最差的。偏僻隐蔽的位置,旅游图册的除名,当地人的忌讳,让它彻底变成了一个“不存在”的村寨。
其他寨子再差好歹还能看见那么一两个游客,新月寨那是压根没有。
可是条件再怎么不好,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依然带着笑容做事,不怨不恨。互相之间会热情地打招呼,看见樊夏和白洲这两个难得见的外乡人还会极力邀请他们进家里坐坐。
聊起天来,那是什么都能唠,什么都能说。虽然说普通话时方言口音浓重,但樊夏听习惯了大多数内容也就能听懂了。
他俩一个寨子逛下来,打听消息简直不要太简单。
无头鬼的传说由不同的人讲,细节上可能会有稍许不同,但故事核心内容是不变的。除了这个,他们还从寨民那得知一件事情:
新月寨上一回来游客正好是半年前,来的人是一群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听各方面描述都很像白洲托人查到的易明那一伙人,他们只借住一晚上就走了。据某位寨民回忆那群小年轻来的那一天刚好碰上满月,当晚还参加了他们寨里的满月祭祀活动。
“满月祭祀活动?”樊夏一怔,连忙追问道:“那是什么?”
说起这个,和他们聊天的妇人神情突然变得肃穆起来,语变慢,用上一种抑扬顿挫的声调和他们讲道:
“每逢满月无头恶鬼都会出来作恶,寻找他被大力神封印起来的鬼头。为了不让他伤害到傀族的子民,我们每到那一天,都会提前在寨中举行一次祭祀活动,制作特殊的祭祀用品,山灵赐予迷惑的力量,困住无头恶鬼,不让他有机会伤害到我们……”
樊夏明白了,原来那个小孩口中所说奇奇怪怪的祭祀是这么个意思。
易明当初的匆忙离开会和那场祭祀有关吗?他有没有可能在祭祀时看见了什么,比如无头鬼?
樊夏想着,一个人在受过强烈刺激之后,选择性遗忘那件让他极度害怕的事的先例有很多。所以易明才会记不清那会具体生过什么事,只隐约记得身体不舒服。
但让她有点想不通的是,根据那份导游写给她的景点名单,跟团的陶树并没有来过新月寨,更谈不上参加祭祀活动,那他怎么就被鬼魂缠上了呢?他梦中的鬼究竟是不是无头鬼?
最后还是逃不开那个问题,为什么鬼魂先找上的是后来的陶树,而不是半年前来的易明?
摆在眼前的谜团实在太多,可惜他们目前一个都解不出来。
“明晚好像就是满月了?”等妇人说完话后,白洲借机问道:“明天寨里也会举办祭祀活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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