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311章 仙兽遗骸2(第2页)

混沌白虎活着的时候,见过很多剑。仙人的剑,凡人的剑,敌人的剑,朋友的剑,杀它的剑,救它的剑。它不怕剑,因为它比任何剑都大。但它尊重剑,因为剑是唯一敢向它挥动的东西。一个凡人,拿着一把铁剑,站在它面前,剑尖对着它。它一脚就能踩死那个凡人,一口就能咬碎那把铁剑。但那个凡人没有跑,没有跪,没有哭。他站在那里,举着剑,剑在抖,他的手在抖,他的腿在抖,他的心在抖。但他没有放下剑。因为剑告诉他——不能放。放了,你就不是人了。你是人,人就要站着,就要举着剑,就要面对比你大的东西。

混沌白虎尊重那个凡人,也尊重那把剑。因为它知道,那把剑在那个凡人手里,不再是铁,是勇气。勇气不需要大,勇气只需要在。苍玄的剑在振动中学会了这个——尊重。不是尊重强者,是尊重敢于向强者挥剑的人。不管那个人能不能赢,不管那把剑利不利,不管那一剑有没有砍中。只要他挥了,他就值得尊重。剑在鞘中安静了,它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剑存在的意义,不是杀人,是让人有勇气。

玉琉璃的琴在响,不是她在弹,是混沌白虎的遗骸在弹。那些干枯的肌肉,那些坚硬的血管,那些雪白的骨头,那些柔软的绒毛,那些弯曲的爪子,那些厚重的眼皮,那些长长的睫毛,那些尖尖的牙齿,它们在一起振动,出一种很低很沉的音。那不是音乐,是大地的心跳。

混沌白虎就是大地,它活着的时候,它的心跳就是大地的心跳。它一踏步,大地就震。它一呼吸,大地就起风。它一吼叫,大地就颤抖。它死了,大地还在跳,因为它已经和大地长在一起了。分不清哪里是它,哪里是大地。它的骨头长进了大地的骨头里,它的血肉长进了大地的血肉里,它的心跳长进了大地的心跳里。大地不会死,它就不会死。

玉琉璃的琴心在听,听见了那个心跳。很慢,很弱,但很稳。像一只老钟,走得慢了,但还在走。像一条老河,水流小了,但还在流。像一个老人,呼吸弱了,但还在呼吸。一下,一下,一下。三万年了,它一直在跳。没有人听见,因为没有人来。这里太远了,太偏了,太破了。没有人愿意来。玉琉璃来了。她听见了。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不是在弹奏,是在回应。她在告诉混沌白虎——我听见了。你在,我在听。你不是一个人。不,你不是一只虎。你是一头混沌白虎,你是王,你是道,你是存在。存在不需要被听见,但被听见了,会更好。混沌白虎的心跳快了一点点,不是它活了,是它被听见了。被听见的感觉,很好。

幽影站在遗骸的头顶,她的脚下是混沌白虎的头骨。头骨很大,大到可以站一百个人。头骨的形状很圆,像一座山丘,像一个大鼓,像半个鸡蛋扣在地上。头骨上有一些凸起,那是骨头的关节,像小山包,一个连着一个。幽影踩在那些凸起之间,像踩在山谷里。她走了几步,走到一个凹坑前面。那个凹坑是混沌白虎的眼睛。眼睛已经干枯了,眼球不在了,只剩下眼眶。眼眶很深,深到看不见底。

幽影蹲下来,把手伸进眼眶里。里面很凉,不是冰冷,是那种深井里的凉,湿湿的,潮潮的。她的手指在眼眶的内壁上摸到了什么东西,滑滑的,凉凉的,像玻璃,像冰,像玉石。她抠了一下,那东西掉了出来,落在她的掌心里。是一块晶体。晶体不大,只有拳头那么大,形状很不规则,像一块被打碎的玻璃,又像一颗被砸烂的宝石,又像一块被火烧化后又冷却了的琉璃。

它的颜色是白色的,但不是普通的白色,是那种你看进去了就出不来的白色,像雪,像云,像雾,像梦,像那些你记不清了的美好。幽影把晶体举起来,对着光看。没有光,头顶上是黑暗,周围是黑暗,只有她的雷珠在亮。雷珠的光透过晶体,晶体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很小,很模糊,像一条鱼在水里游,像一只蝴蝶在花间飞,像一个影子在梦里走。

她看了很久,眼睛都看酸了,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只白虎。很小的白虎,小到可以站在她的指甲上,小到可以用两根手指捏起来,小到像一个玩具。它在晶体里奔跑,从这一头跑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跑到这一头。它跳跃,从地面跳到空中,从空中落回地面。它扑咬,对着一个看不见的敌人,张嘴,露牙,挥爪。它玩耍,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转了一圈又一圈,转到头晕了,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转。

它不知道自己在晶体里,不知道外面有人在看它,不知道它已经死了三万年。它只是在做它活着的时候做过的事,一遍一遍地做,做到永远。因为它是白虎。白虎就是要奔跑,要跳跃,要扑咬,要玩耍。这是它的道。道不会死。道只会做它该做的事。一直做,一直做,做到天荒地老。

幽影把晶体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晶体在她的胸口烫,不是热,是那种生命的热。它活着。不是晶体活着,是晶体里面的白虎活着。它活着,在它的世界里,在它的时间里,在它的梦里。幽影不想叫醒它。她想让它继续跑,继续跳,继续扑咬,继续玩耍。她想让它永远不知道,它已经死了。不知道死,就是活着。

王平从伤口里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不是灵界的天亮了,是他的天亮了。他的眼睛里有光,混沌色的,灰蒙蒙的,像黎明前的天空,像太阳还没有升起但已经能看见光的那种时候。他的身体里有光,从每一个毛孔里透出来,像一盏灯笼,像一颗星星,像一只萤火虫。他的元神里有光,亮得整个丹田都像白昼,像夏天正午的太阳,像冬天雪地上的反光,像那些你不敢直视的东西。

他站在混沌白虎的遗骸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次,比刚才更深,更久。他的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他的手指几乎碰到了地面。他的身体弓成了一座桥,一座连接生与死的桥,一座连接过去与现在的桥,一座连接凡人与仙兽的桥。

他在心里说——谢谢你。

你在,我才能来。你死了,我才能拿走你的碎片。你给了我希望,我欠你一条命。不是真的命,是道。你给了我道,我会把你的道带出去,带到你从未去过的地方。带到灵界,带到凡间,带到那些你做梦都没有梦见过的地方。你的名字,会被人记住。你的存在,不会消失。你不会死两次。第一次死,是你闭上眼睛的那一刻。第二次死,是最后一个记得你的人忘记你的那一刻。我不会忘记你。我认识你,我摸过你的指甲,我走过你的伤口,我拿走了你的碎片。你是我的记忆了。记忆不会死。

他直起身,转身,走了。

身后,混沌白虎的遗骸,在风中,慢慢地,慢慢地,化作了尘埃。

不是一下子散的,是一点一点散的。先是那些绒毛,一根一根地飘起来,像蒲公英的种子,像柳絮,像雪花。它们在风中转着圈,转着转着就碎了,碎成了更细的绒毛,更细的绒毛又碎了,碎成了粉末,粉末在风中散了,看不见了。然后是那些肌肉,一块一块地裂开,像干涸的土地,裂缝从中间向四周扩散,扩散到整块肌肉,肌肉碎成了小块,小块碎成了颗粒,颗粒碎成了粉末,粉末在风中散了,看不见了。

然后是那些骨头,一根一根地断掉,咔嚓,咔嚓,咔嚓,声音很脆,很响,像有人在折树枝。骨头断了之后,里面的骨髓流了出来,但不是液体,是粉末,白色的,很细,很轻,风一吹就散了。然后是那些指甲,一片一片地脱落,像树叶从树上落下来,落在地上,碎了,碎成了琥珀色的粉末,粉末在风中散了,看不见了。

然后是那些牙齿,一颗一颗地掉下来,掉在地上,出沉闷的声响,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鼓。牙齿碎了,碎成了白色的粉末,粉末在风中散了,看不见了。然后是那只爪子,那只王平摸过的爪子,它慢慢地变透明了,像冰在融化,从琥珀色变成浅黄色,从浅黄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透明,从透明变成不存在。没有了。

最后是那道伤,那道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腹部的伤。伤口边缘的深褐色慢慢变淡了,像墨在水里化开,从深褐变成浅褐,从浅褐变成黄褐,从黄褐变成淡黄,从淡黄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透明。伤口不见了。遗骸不见了。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地上的一层薄薄的灰,灰是白色的,很细,很轻,像面粉。风一吹,灰就扬起来了,像雾,像云,像一个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了。

王平没有回头。他知道身后生了什么,但他没有回头。他继续走,脚步很稳,很慢,很沉。他的胸口有一团光,青莲的,暖的。他的手心里有一块碎片,混沌本源的,热的。他的心口有一个影子,白虎的,活的。他带着它们,走出了仙宫,走出了仙界碎片,走出了归墟。走到了灵界,走到了第九道院,走到了后山,走到了那间小屋。

他把青莲放在了窗台上,把碎片放在了枕边,把影子放在了心里。

然后他坐下来,开始修炼。不是因为他想修炼,是因为他的身体在叫他修炼。身体说——我吃了很多东西,我要消化。王平说——好。他闭上眼睛,元神在丹田中亮着,像一个太阳。那些碎片在元神周围旋转,像行星绕着太阳。它们在融合,在生长,在变化。王平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上涨,不是跳着涨,是慢慢涨,像水漫过堤坝,一点一点地,一滴一滴地。

化神初期巅峰,距离中期,不是一步之遥了,是半步。半步,一抬脚就能跨过去。但他没有抬脚。他在等。等身体消化完,等元神稳定,等道自己来。道来了,他就跨。道不来,他就不跨。他不急。他有很多时间。时间是他的朋友,不是敌人。

他和时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看窗外的太阳升起来,落下去,升起来,落下去。时间说——你变了。王平说——我没变。时间说——你的修为变了。王平说——修为不是我。时间想了想,说——你是对的。然后时间走了,去别的地方了。王平一个人坐着,笑着,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里的光。

混沌白虎的碎片,在他体内安了家。

喜欢向灵界借亿点资源修仙请大家收藏.向灵界借亿点资源修仙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穿书反派,他拐跑了男主+番外

穿书反派,他拐跑了男主+番外

小说简介穿书反派,他拐跑了男主作者柑橘27简介︰褚晚来穿书了,穿成了一本豪门狗血文里的恶毒反派。原身是俞爸的私生子,被带回本家后,嫉恨江母不肯让他入户口,背地里为非作歹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在被男主发现他的真面目后,还企图谋夺家产,害死男主。褚晚来穿过来时正遇原身丧心病狂,要把男主推下楼梯。褚晚来收回半伸出去的手,摸摸额头不存...

臣女素来有病

臣女素来有病

文案正文完结纪平安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处境已经糟糕到底了。商户孤女,无依无靠,投奔在表亲宋家,婚事完全被宋家拿捏,前无去路,後无退路。不久的将来,男主宋怀章便会为她织下一张爱情的大网,引她入瓮,纳她为妾,侵吞她全部的家産,起兵谋反,诛杀暴君。而等宋家大旗高举,登上帝位,她这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小妾早就无声无息死在了内宅後院之中了。唉唉唉。纪平安三连叹息後,拉着丫鬟冬春给自己立了一个体弱多病的人设。从此纪平安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将自己养成了一个‘货真价实’‘举世闻名’的病美人。她一边以积福为由,行走乡间,悬壶济世,累积傍身威望,一边小心翼翼地在接触的衆多病患之中,为自己选一个靠谱的夫婿,谋求脱离宋家。纪平安左看右看,挑选了许久,看中了那寡言少语的猎户。身无长物,但好在家中无父无母,只有一读书的表弟,没有复杂的妯娌婆媳关系要处理,更没有如宋家一般让人胆战心惊如履薄冰的阴谋诡计。而且对方长得也很好看,剑眉星目,英姿勃发,至于身体嘛,纪平安假借治病的由头摸过,如猛虎一般。只是这人脾气有些怪异,每当她与丫鬟吐槽这书中暴君如何如何喜怒无常刚愎自用,迟早让人拉下马来时,他总会用一种令她看不透的怪异目光盯着她,然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嗤。无妨无妨,脾气怪异了些,婚後调教一二会好的。他早晚有一天要砍了纪平安的脑袋!周晟每次从纪平安那里看病回宫,都要发好大一场脾气,朝廷大小官员无不两股战战,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里没做好,得罪了这位暴君,一不留神,满门抄斩。身为九五至尊,天下黎民,九州四海,生杀予夺,皆在他手。可周晟偏偏杀不了纪平安。无他,只因他的隐疾目前只有纪平安能治。在周晟第九百三十二次想杀了纪平安的时候,纪平安终于让他给拐进了宫。行吧,既然杀不了这等小心眼爱记仇又体弱多病的小女子,那他就将人囚在身边好好折磨。世人皆道,陛下爱惨了皇後娘娘。皇後娘娘体弱多病,又性子急躁,陛下怕她急怕她病怕她不能共白首,生生把自己所有拧巴的脾气都给硬掰了过来,做一位仁君,只为积下足够的福德,打动上天,让娘娘能够早日康复。皇上和皇後伉俪情深,鱼水和谐。但是,从小跟在纪平安身边的冬春却知道,皇上和皇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皇後仗着自己有病,每每与皇上有了分歧,寸步不让,把皇上气得半死。纪平安!朕看你不是身体有病,是脑子有病!朕怎麽会娶了你这麽一个小肚鸡肠,胡搅蛮缠,能把朕气死的女人!砰!周晟摔门而去。冬春已经习惯了,反正到了夜里,皇上自己会回来的,因为娘娘体弱多病,皇上怕娘娘把这陈年旧疴气得更重了,总舍不得吵架过夜。可是冬春脊背冷汗直冒。若是有一日,皇上发现娘娘这病是假的,她和娘娘这两颗脑袋还保得住吗?内容标签女配甜文悬疑推理穿书爽文群像纪平安周晟其它医学,刑侦,悬疑,破案,治病,群像一句话简介朕看你是脑子有病立意为和谐而努力...

和废物雌君的互演日常

和废物雌君的互演日常

白却是虫族小说里的路人雄虫炮灰。这个世界的主角是一对渣攻贱受,而主角受是渣攻的抹布小可怜雌奴。某日,白却围观了一只腰窄腿长的雌虫被拖向渣攻雌奴专属的地牢。长这么牛逼,男主受无疑。...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