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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唤醒的是三日月殿。”这是牧野未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暗藏的惊喜令心如止水的老头子隐隐感到满意。
牧野说:“从今往后,请多指教了。”
那时候,牧野的近侍是一个穿着深紫蓝色优雅军装的青年,头发是明亮到像天空一样的碧蓝色。他带着礼节性的微笑,温和又有些恍惚地与三日月对视。
两把刀心中都升起一些没来由的熟悉感。
牧野了然,向三日月介绍:“这位是一期一振,爷……三日月殿应当是认识的。不过,他在大火里失去了记忆,所以不记得你了。”
三日月恍然:“原来如此。”
“本丸里已经有许多你的熟人了,三日月殿。”牧野微笑,轻飘飘的话语像羽毛拂过他心上。
“我们不会让你感到寂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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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此。
来到这个本丸后的每一天,对于他这个老爷子来说都过于充实了。
彼时本丸的刀不多,三日月在里面算是相当熠熠生辉的一把。按牧野的说法,他好像是什么“五花太刀”。
嘛,他这个老头子不太懂,总之应该一种是对他的谬赞吧。
总而言之,他几乎天天都会出阵。有时候,牧野也会随行,她逐渐经验丰富了,因此面对那些残酷的历史、血腥的战场,她能平静而淡然,与她纤瘦洁净的躯体形成荒诞的对比。
从心理素质上来说,她似乎比那些外表颇有气势的成熟男人——源于三日月对千年来武士们的刻板印象,更配得上被称为他们的主人。
牧野似乎很担心他这把老骨头,总是亲自为他手入,还经常会在他腰间系上御守。
虽然如此,她并不是在盲目地关心和偏爱。如果有别的部队要去往更凶险的地方,她就会把本丸寥寥无几的御守收集起来,一个一个给那队刀剑系上,包括常在他腰间的那一枚。
三日月会笑眯眯地抬起双手,任由牧野埋着头,在他腰间动作,像一只动作细碎的小仓鼠。
“对每把刀剑都这么贴心啊,主殿。”他低头说:“我们每个人,应该都离不开您了呢。”
“我也离不开你们啊。”牧野堂堂地说:“如果你们任何一把刀碎掉——我也会想死掉的,真的。”
哪里会有武士,把刀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呢?
三日月恍惚了一下,笑得意味难明:“哎呀呀,主殿对我们这些刀,也太珍视了吧?”
“我没有把你们当做过‘刀’。”牧野这样说,取下了御守,啪嗒嗒在三日月腰间拍了拍,替他整理好衣袍。一个个活蹦乱跳的家伙,能被看作是器具就有鬼了。
“你们永远都是我的‘伙伴’。”
牧野对着有些愣怔的三日月竖起手指,神情后怕,像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嘘——这是悄悄话哦。”
“长谷部哭起来很难哄的,千万不能让他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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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共同的目标是什么?”牧野疑惑。
三日月笑而不语。
说出来,又要让主公大吃一惊,徒增烦恼吧。
还是不要给她的小脑瓜增加太多负担了。
三日月说:“总而言之,有的事情是只看结果的,特别是工作之类的事。如果你给出了令人满意的工作成果,你的上司却对你的工作态度颇为不满,你会服气么?”
牧野:“我会把他的头按进抽水马桶里,给他的脑子换个水。”
“……啊哈哈,这恐怕有点过激了,让鹤丸他们代做吧,他会喜欢的。”
三日月说:“所以啊,主公觉得自己这次任务里,大大小小的节点,成功率是否令人满意呢?我听说是很优秀的,所以一些不完美的细节,或者完成任务的途径,倒也无伤大雅吧。”
他想到什么:“就是影像资料确实得捂严实了,挑一些看起来能显得主公很专业的片段上交,就差不多了。”
其实山姥切长义,也是这么个说法。
牧野勉强接受了。
“……还有一点,也是最本质的一点。”她低声说。
“我觉得我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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