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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吵!白菜这玩意长这么大不是很正常吗?瞅你那样儿,没见识的城里人。”骆子昂,“你不会以为我们在这里只能喝奶茶吃肉干吧?不能吧?”
沐夏沉默了。
他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在行李箱的各个缝隙里塞满了鸡爪卤蛋火腿肠。
“你真是……”骆子昂放下筷子,看沐夏一言难尽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该说你什么好?”
“说什么?”
靳飞白端着一盆挂着冰碴的带肉牛骨进来。
“说城里人没见过大白菜。”
“没说什么!”
……
海豹兄弟反目成仇,口供不一。
菜已备齐,底料也全部融化,红彤彤的牛油飘在汤面上,辣椒碎片在汤锅里若隐若现。
火锅得现吃现烫,靳崇文不能再单独开小灶,背着手荡了出来。
沐夏高烧的时候醒过短短一瞬,半梦半醒间听见有个老人在给他下诊断;后来他得知是靳飞白的爷爷,结合靳飞白的形象,他原以为这会是个沉稳古板的老人家。
没想到啊没想到……
“看什么看?!没见过麻花胡子?”
靳崇文见沐夏盯着自己挪不开视线,捋了一把下巴上垂下来的两条花白的“麻花辫”。
这胡子的编法和其其格的麻花辫如出一辙,一看就是她的手笔。
老头儿显然对自己的胡子非常满意。
沐夏咳了一声,说:“第一次见,靳爷爷您审美很高。”
这句恭维不算太假。
把胡子编成各种样式的人沐夏见过不老少,但那些基本都是艺术家;像靳崇文这样从事严肃行业的人把胡子编成这样的,他还真是头一次见。
“靳医生不知道吧?这可是南方来的大艺术家,他夸您审美高您就偷着乐吧!”
骆子昂搬了个凳子放在炕旁边,跟着一起拍靳崇文马屁。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沐夏总感觉每次骆子昂一提到他是个“艺术家”时,靳飞白总会看他一眼,正如现在。
沐夏和靳飞白的视线隔着骆子昂相撞,但靳飞白的眼中依旧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收回视线,和其其格一起上了炕。
炕上只能坐得下四个人,剩一个人得去坐板凳。
“哼,别以为我老头子看不出来你们在拍我马屁!我是老了,不是傻了!”
靳崇文脱了鞋坐上炕。
长辈当然得坐炕上,骆子昂和沐夏都算客人,其其格是在场唯一一个女生,都不适合坐这个凳子。
算来算去,最适合坐这个凳子的只剩靳飞白。
当然,他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
其余三人还是按原来的位置坐,这样一来,沐夏倒又跟靳飞白挨在一起了。
兜兜转转,这俩人还是得挨着坐。
骆子昂瞅了靳飞白一眼:“要不还是我坐你那儿?”
“不用!”沐夏抢先一步替靳飞白回答,“没事,我们都说开了。”
靳飞白颇为意外,他扭头看了眼沐夏,没说话,但也没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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