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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四?周,气氛格外凝滞。
贺问寻就这麽默默地看着?裴玉清,桌上的烛光摇曳,使得她的眸子愈发黝黑深沉。
裴玉清悄悄抬眸看她,发现贺问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他复又垂下?眼眸,捏着?衣袖。
裴玉清咬唇,这一话既验证了他心中的猜想,又让他感到害怕。他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是「她会不会因此跟他生气,再也不理他」,才到「果然是母亲下?此毒手」。
难怪母亲此前会在马球场上如此对贺问寻。怕不是两人早已对双方的行为心知肚明。
「……我……」裴玉清冷不丁地扑过去,双手紧紧地环住她的腰身,像只害怕被主人丢弃的小猫,眼神楚楚,小心翼翼地道:「你会因此恨我丶弃我如敝履吗?」
贺问寻抬手,顺着?裴玉清清瘦的脊背,慢慢地抚摸着?他的乌发,「老一辈的事与你何干,我为何要牵扯到你身上?如果我是的话,那为何又会在出墓室之?後与你成亲呢?」
言尽於此,贺问寻不再讲话,她只是一下?又一下?地轻拍怀中轻轻颤抖的人,直至怀中人道一句「我们去榻上休息吧」,两人才熄了灯,一并躺在床榻上。
室内一片昏暗,裴玉清正?面躺着?,睁着?眼,凝视着?帐顶许久。
贺问寻闭着?双眼假寐,耳畔传来衣衫微微的摩擦之?声,脖颈处有温热的呼吸打上,一具柔软的身躯贴过来。
是裴玉清依偎过来。他支起上半身,手抵着?贺问寻的肩膀,他的几缕长发似有若无地拂弄着?她的脸。
贺问寻睁开双眼,撇过头去看他。在浓墨般的黑暗中,即使没有光亮,也能感触到他的眸光所在。
裴玉清低头,一言不发地丶主动地去亲吻贺问寻的唇,从?一开始的唇齿相依,到猛烈的唇舌交缠,口齿间全都是裴玉清身上的冷冷香气。
贺问寻的手按在裴玉清的纤弱後颈处,他的乌发缠在她的五指间。
许久才分开,两人的唇都带上了点水泽,随後他又讨好似地吻了吻她的鼻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上唇。
裴玉清伸手揽住她,贴着?她的脸颊轻微磨蹭,在她的耳畔处说?:「不管你做什麽,发生什麽,我都会在你这一边,此心无悔。」
贺问寻翻身回抱住裴郎:「我对你的心也是如此。我刚刚隐瞒不说?,只是……不想让你为难。」
裴玉清紧紧手,把自己埋在她的怀里,似有抽泣,低声道:「不用,你无须顾虑我,你只要明白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永远都会站在你身後就好。」
贺问寻手指轻抬他的下?颔,吻去他眼角的那滴泪,也同样吻走了他的怅然若失,开口道:「哭什麽?」
裴玉清细若蚊呐:「我只是怕你生气,讨厌我,不要我。」
贺问寻道:「不会,你已经知晓我全部的秘密了,我与你之?间坦诚相待。」
……
翌日?辰时四?刻,一袭红衫已在树下候着许久。
江凤缨看见贺问寻慢悠悠踱步过来,慢悠悠在走过她身前,再慢悠悠地坐在树下?悬挂着?的秋千上荡了荡,最後才开口道:「查得怎麽样,是不是那马被喂药了?」
江凤缨整个身体斜靠在树干上:「对,就是专门给马喂草的人主动出来领罪说?她一时不察,这才给马喂错了东西。」
贺问寻道:「那最後怎麽处理的?」
江凤缨道:「那人被拉到五殿下?院中,下?令杖责四?十,最後是抬着?回去的,屁股红了一大片,我看是一个月都下?不来床了。」
贺问寻道:「我还以为会以惊吓到皇室中人为由,将?她直接赐死。」
江凤缨道:「总归是没出什麽事,下?令杖责还是七殿下?所下?的命令。不过,林中遇险让我想到了上次,你说?这两拨人是不是同一夥?她们到底针对的是谁?」
贺问寻道:「唔……我也不知道针对谁。不过擒贼先?擒王,把那个下?命令的人直接做了,就没有歹人过来寻麻烦了。」
江凤缨嘶了一声,狐疑道:「听你的口吻,好像知道了是谁?」联想起比武场上的真圆道士,她半猜疑道:「不会这两伙人和真圆道士是一道的吧?」她挠挠脑袋:「可是这也不对啊……她都勇到上场跟你单挑,又何必派人。」
贺问寻起身,拍拍江凤缨的肩:「既然想不通就不要想了。你早饭吃了没,我带你去吃些裴郎准备的。」
裴玉清一直在等贺问寻归来,见多了一个不速之?客,便去厨房多拿了一副碗筷过来。
早饭清淡,白粥配些小菜,还有几个从?集市上买回来的肉包子。
江凤缨用筷子夹起一个包子,蘸酱送进口中,咀嚼几下?,猛地想起某事,一拍脑门从?怀中拿出一张纸,口齿不清地道:「谢离愁今早派人给我的,说?这封信得亲手交到你手上。」
贺问寻打开,裴玉清凑过来看一眼,上面写着?的是「戌时三刻於明月楼见」。两人不约而?同地一道抬头看向?江凤缨。
江凤缨连忙解释:「他说?你今日?一定要去,有急事。」她瞄了眼裴玉清,「至於裴公子可不可以去,这我就不知道了。」
戌时三刻,明月楼。
贺问寻是带着?裴玉清一起前往去赴会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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