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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地下酒庄。
满满一面墙都陈列着好酒,戴着白手套的侍应生走过来,从中小心取出一支开始醒酒。
沙发上零散坐了三两个人,其余几位靠坐着台球桌,正在观战这场进行中的对局。
众人基本人手一只雪茄,室内烟雾缭绕看不清人脸,男人随手一杆儿顶进两颗球,周围看戏的好友忍不住跟着喝彩,“好球!”
“该你了,柏川。”
齐自心看向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对方一身西装宛如松柏般挺拔端庄。
他母亲带了些斯拉夫血统,完美将骨相遗传给了程柏川,但他的皮相还是更有东方特征。
剑眉星目,棱角锋利。
程柏川手上的雪茄快要燃烧殆尽,但他低头望着手机不知在想些什么。
往日里男人最是在乎游戏输赢,每一杆球都绝对不会给朋友放水,但今晚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了,好像始终没将心思放在游戏中。
“看来是今晚的筹码还不够大,咱们程总有些瞧不上眼啊。”
今晚原本说好了不醉不归,输一场就得饮下三杯酒。
齐自心此话一出,好友纷纷扭头,脸上露出些揶揄的笑。
“哟,程总,往日里都是你兴致最高,怎么今晚看上去心不在焉的,这是在等哪个心上人的消息啊?”
“改天带出来给兄弟们瞧瞧,看看是谁把咱们程总迷得魂不守舍。”
众人知道是玩笑话也跟着笑起来,毕竟程柏川这个人是出名的工作狂魔,在圈子同龄人都恋爱结婚的年纪,他愣是半段绯闻都没传出过。
往些年娱媒最爱谈论他的个人问题,有些胆子大的报社称他是性冷淡,还是被施压警告一番才终于收敛了些,但这件事一直被好友笑到了现在。
萧渐鸿闻言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哟,自心,你还笑人家程哥呢,人都已经过上金屋藏娇的生活了,你就抱着你那球杆儿过日子吧。”
“哦?”
“什么情况,柏川。”
“这...我也不敢说呀。”萧渐鸿装模做样看了眼程柏川,几个好友一哄而上险些将他抬起来。
都是从小一个大院儿一起长大的孩子,哪怕如今已经接手家中祖业,但走到一起还有些儿时玩伴的情谊。
“哎哟,程哥,这可不是我故意搬弄是非,是他们非让我说,我这也没办法。”
萧渐鸿朝人眨了眨眼,“那天跟他出差回来在外面吃饭,原本打算跟他去书房谈点事儿,哪儿知道嫂子在家等着程哥呢,大半夜在人书桌底下藏着打算给人个惊喜,倒是我没有眼力见儿坏了人俩好事儿。”
这下好友算是彻底炸了锅。
“啧,柏川,真是看不出来。”
“你小子够有情趣啊,平日里装模做样的,私底下背着哥们儿玩这么大。”
齐自心挑了挑眉,这实在不像好友风格,他甚至怀疑是萧渐鸿胡编乱造,毕竟这小子一向都是不着调的性子。
“长什么样儿啊,男的女的。”几个好友纷纷聚拢过来,连台球输赢一时也顾不得了。
“男孩儿,那叫一个漂亮,跟天仙儿似的,不然怎么配得上咱们程哥。”
程柏川见他们越讲越不着调,不得不抬头阻止场面继续发酵,“好了,往哪儿扯呢,那是元安的老婆,只是暂时住在我家。”
场面一时尴尬得有些可怕,跟刚才的起哄截然不同,几人若有似无看向齐自心。
男人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内,表情也是变了又变长吐一口烟圈,最终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
“元安?倒是好长时间没见面了,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其实要细说起来他们两家祖上都是风水大家,家中老祖替人看风水都是七位数起步的,但传承到今天已经逐渐走向没落的局面。
程齐两家便开始往其他行当转变,到今天稳稳在商业领域内扎了根。
而这一辈只齐自心跟程元安这两个,在风水上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从小到大他们都一直被拿来作比较。
长辈暗自较劲,小辈也暗自较劲,不知明争暗斗打了多少次擂台,势必要在各个方面都一决高下。
程元安的身世说来也有些坎坷,是程柏川小叔的儿子,但因为生母家世普通,一直不被程家给接纳,幼时便被养在了外面。
程家会按时打生活费过去,但没有任何要让人认祖归宗的意思,直到程元安年岁渐长展现出风水天赋后,程老爷子对他的态度就大为改观,甚至越过程父主动给人改了姓。
齐自心跟他的较量就从这时开始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决出个胜负。
但程元安去年不知为何突然失踪,带着程家的传家宝离家自此杳无音讯。
“人暂时还没找到。”程柏川如实说。
齐自心眉宇间稍微舒展,随后露出些玩味的神情,“好久没去柏川家坐坐了,改天一定上门拜访。”
程家掌握的信息他都掌握,自然知道程元安在乡下结婚了,但关于对方的信息他一概不知。
作为彼此曾经最大的竞争对手,他真的很好奇程元安娶了个什么样的人。
他跟程柏川虽然关系不错,但家务事还是有些防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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