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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远剑招不快,却又稳又准,温琅挡得住一次两次,挡不住第三次,反身翻跃只想闪避剑锋,不料沈修远早有准备,转手一提,剑气再起,竟又是先前温琅闪避不及的一招!碎星挡过剑气,却来不及抵挡落地后沈修远的再一击,不料铿声再起,竟是温琅下意识的一挥正撞沈修远的一击。
机会!温琅眼中光芒一闪,正欲提剑再攻之时,谁知沈修远不退反进,抢在温琅之前剑指对方咽喉,更有齐光之上玄冰寒气立时激发,温琅停住动作之时只觉寒意已袭到了喉间耳边,而碎星剑尖离沈修远心口仅余五寸——他未能及时引动剑气,终究慢了一分。
“第四场比试,胜者,青霜峰三师兄,沈修远!”
季洵盯着水镜,心都快从嗓子眼掉出来,这下总算挪回了心窝,慢慢恢复正常的跳动。
温琅快起来的速度太吓人了,比那个外门弟子还快,彼时沈修远还能找到空隙反制对方,可到了温琅这里就只能接招,这剑快的,哪里像个修绝情忘爱之道的人?
还好沈修远了解温琅的性子,能摸出对方的反应路数,幸好幸好……虽然这结果季洵早就知道,但实际到了眼前还是不免为沈修远担心——那可是真刀真剑,不是一笔一墨而已啊!
季洵这边安心了,白安那边却有些不同的反应,季洵往那边看了一眼,居然难得地见到了白安蹙眉,看得季洵决定保持沉默人设,一旁的广陵也想点评几句,结果也是一看白安表情就闭嘴了,只有玉衡君不仅看热闹不嫌事大还胆子大:“温琅师侄剑术见长啊。”执明君也点头:“沈师侄更胜一筹,温师侄还欠一点火候。”
“……”白安闭了闭眼,连一句话都懒得说。执明君见白安不给他面子,便向季洵这边看过来,季洵只好板着脸胡说道:“心还不够静。”
“五师弟还是这么严苛啊……”执明君笑道,玉衡君摇摇头,好整以暇地看向了水镜。
擂台下,沈修远与温琅各自下了台,秦子衿连忙端了杯温水过来:“三师兄,喝点水吧,下一场还有一会儿呢。”“谢谢师妹。”沈修远道完谢,接过杯子喝了一半,望了一眼大殿那边。
另一边无忧给温琅也递过去一杯水:“师弟感觉怎么样,沈修远可难对付了吧?”温琅懒得理他,水的温度驱散了他喉咙间的寒意,温琅这才开口:“下一场,你自己去试试。”
“你这是和师兄说话的态度吗?”“……那请师兄下一场自行感受。”温琅说罢,将杯子推回了无忧手里,径自走到百忘崖那边和其他弟子偶尔说说话。无忧自己讨来的没趣,只能自己受着,他一耸肩,将杯子甩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温琅瞧了一眼无忧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钟声再鸣,齐光出鞘,于半空之中便与朔风击了三回,各自飞离之后,已入主人手中。
沈修远先执剑行礼:“请师兄指教。”“客气,这就指教了!”无忧一出剑便是沈修远先前败温琅之招,以剑气先发制人,再以剑锋见机行事,沈修远早在龙渊与无忧比试时便知晓无忧定会先手攻来,虽未预料到招式,但沈修远本人不可能不知破解之法。
齐光之上剑气凝实,猛然爆发的冲击力使得无忧不得不改变初衷,以制人的剑锋来挡去剑气冲击,沈修远见机出剑,无忧正手相对,剑刃相碰又相斥,二人各退一步后几乎同时上前,又几乎同时侧过脸避开剑锋。剑锋再转,沈修远意指无忧喉间,无忧意在沈修远心口,却不料此时无忧左手突然抬起,只见一纸折扇正抵齐光剑刃,扇骨泛光,材质不俗,沈修远立时仰身撤剑,这才避过朔风。
“师弟,惊不惊喜!”无忧放声笑道,笑声格外猖狂,一扇一剑时远时近,沈修远无奈,只得左手并指为剑以应对无忧折扇的攻击。
炼器的,就是能这么作弊。季洵腹诽,广陵却捋须大笑:“我说他怎么突然想做扇子了,原来是想用在这时候,不愧是我徒弟!”“那扇骨泛光,不知是何材料?”执明君问道,广陵又瞧了那折扇一眼:“吓,这南海玳瑁骨被他炼得能引灵导气,根根都能成一把小剑了!”
“这扇面也有意思,白绢给他炼得刚柔并济,能覆扇骨灵气,边缘却锋利得很,欸他手倒是让开一点我瞧瞧那扇钉啊……”广陵急得恨不得去调水镜的阵法,执明君赶紧拦住他:“一会儿等你徒弟下来了也不迟,你看五师弟如此专注,就别打扰他了。”
季洵当然专注,他才不管无忧的扇子是用什么做的,只担心沈修远能不能尽快从无忧那里找到破局点,刚才和温琅打的那一场消耗也不算小,就算休息过了,也不一定能像龙渊那样等无忧诡计用尽再反击啊。
沈修远此时已渐落下风,无忧换了折扇之后与剑招的配合便与用玉箫之时不同,折扇开合皆有用处,沈修远防不胜防,尽力斥开距离之后不久无忧就会再次逼近,他的体力略逊无忧一筹,便以守为主,绕着擂台抵挡,以增加更多的观察时间。
很快,沈修远察觉到无忧扇剑之间的配合并不如箫剑,可能并未练习多长时间,招式一快便破绽频出,然而沈修远只有一柄剑,左手剑气最多充当防守,攻击无门。
而无忧则似乎很欣赏沈修远被动的姿态,攻势不减,同样等着沈修远的反击——他的尽情之道可不是胜负为上,趣味可比胜负重要多了。
若是有办法卸去无忧的折扇就好了。沈修远一边快速思索,一边拉开与无忧的距离,二人陷入消耗战,你来我往,看得广陵都要打呵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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