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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墙后,两点昏黄火光随着夜风晃动。
那是袁军设在小道上的游动哨卡。
“干什么的!”
一道粗哑嗓音顺风传来。
紧跟着,还有长枪碰甲的细碎声响。
曹军先锋当即停住。
前排几十名悍卒右手已经搭上环刀柄,身子微微前倾。
像一群盯住猎物的狼。
“口令!”
对面岗哨见这边黑压压一片,却没人答话,语气顿时慌了几分。
火把被高高举起,想照清来人脸面。
就在这一下,许攸驱马上前。
他勒住坐骑,不躲不闪,反而挺直身子,冲着那边冷声喝道
“破虏!”
“瞎了你们的狗眼!巡营换防的队伍也敢拦?”
这声“破虏”,正是今夜袁营西南防线的通行口令。
许攸又故意拿出平日督军查营的跋扈腔调。
那股子“老子来查你们”的味道,拿捏得分毫不差。
对面哨兵一听口令对了,再听这口气大得吓人,胆气先矮了三分。
举火把的手也跟着低了下去。
“原来是换防的兄弟,天黑眼拙,大人莫......”
他连“莫怪”两个字都没说完。
许攸报出口令的同时,张飞身后十余名轻骑已借着对话遮掩,翻身下马。
他们贴着一人多高的枯草,从两侧悄悄包了上去。
哨兵放松警惕的一瞬,草丛里窜出几道黑影。
没有叫喊。
没有拔刀声。
粗壮小臂死死勒住哨兵脖颈,另一只手握着短匕,从侧面捅入皮肉,顺势一绞。
火把跌落在地。
还未烧着枯草,便被一只军靴狠狠踩灭。
几具尚温的尸被拖进野葬坑。
连血迹都没留在路上。
徐庶坐在马背上,将这一幕看得清楚。
他回头看了许攸一眼。
这降臣,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这一路若没有这么一张“活舆图”在前头点拨,两千人莫说直插乌巢,便是摸出三里地,都得和袁军巡骑撞个满怀。
兵马继续前行。
他们专挑偏僻荒凉的小道走。
子夜刚过,前出探路的斥候像夜里的蝙蝠,悄无声息地溜了回来。
那人先在张飞马前飞快比出几个手势,随后凑到徐庶耳边低声急报。
徐庶面色一沉,立刻调转马头,回到中军。
“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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