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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都将有地底之厄。”
“此书,可解。”
这八个字一出,大殿内不少人呼吸都轻了。
地底之厄。
指的是什么?
此时此刻,谁还听不明白这言外之意?
不正是乌金矿场的毒气、塌方与积水吗?
刘晔也猛地抬头,看向曹操。
曹操继续道
“臣当时如坠云雾,尚不解其意。”
“只觉此梦太过清晰,心中难安。”
“待惊醒之后,满室似有异香未散。”
“而梦中帛书上所载字句、机括、图形,竟如刀刻斧凿一般,印在臣脑中。”
他说到这里,稍稍一顿。
“臣不敢怠慢,连夜磨墨,凭记忆将那梦中所见,尽数默写于绢帛之上。”
“直到方才听子扬奏明矿场四难,臣才猛然醒悟。”
曹操声音洪亮,字字落地。
“那仙人梦中所赠之书,恐怕正是为破此地底死局而来!”
一语激起千层浪。
殿内顿时炸开了低语。
有人面露狐疑,暗自揣测这不过是丞相笼络人心的权术;有人却惊疑不定,暗想若是没有几分真材实料,曹操绝不敢在朝堂上开这种弥天大谎。
刘协下意识向前迈了半步,身子前倾,死死盯着曹操。
只见曹操从宽大的袖袍中,不紧不慢地掏出一个用粗油纸裹得齐齐整整的长条包裹。
他双手高举,将包裹托过头顶。
“此物,便是臣连夜默写之帛书。请陛下、请诸公一观!”
刘协看了一眼旁边的内侍。
内侍还没来得及走下台阶,刘协想了想,却是出口“子扬可替朕一观!”
听到这话,刘晔一个箭步从朝班中跨出。
“臣斗胆!”
两步并作一步走到曹操面前,他双手微颤地接过那个油纸包。
转过身,手指哆嗦着解开外面缠绕的麻绳。
粗糙的油纸剥落,露出里面数卷裁切平整的绢帛。
刘晔展开最上面的一卷。
只扫了第一眼,刘晔便觉得头皮轰的一声,瞬间炸开。
绢帛上,赫然是一幅火烧裂石的地下剖面图!
黄泥密封隔墙的厚度画得明明白白,通风孔留多宽,投柴口在何处,连哪里需要用湿泥封住缝隙不使毒烟渗漏,都标得清清楚楚!
别人或许看不明白,但他对这玩意儿,却是一点就透!
刘晔手忙脚乱地往下翻。
第二张图,双竖井对流示意图!巨大的扇叶迎风转动,连轴承底座的木楔卡槽都画得极其工整。
第三张图,密封风筒与竹管导毒布局全景!
他越看呼吸越急促,眼睛死死盯在那些旁注的蝇头小字上。
下井前如何点明火验气,两班如何轮换交接,出水的泥浆如何用杠杆竹筒抽排,塌方的土石如何架木支护……
一桩桩,一件件,精密严整,逻辑环环相扣!
这就是一套把地底死局彻底砸碎、重新立下铁律规矩的总章程!
更让刘晔心头狂跳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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