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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十年一脸奇异道:“难不成你想就有了?”
啁雨:“······”
看着啁雨的吃瘪样,纪十年内心畅快,拍了拍他的肩,十分慈祥地给了他一个笑容,“走吧,要是云游方来,我可以勉强把我的房间分你一夜。”
啁雨没有说话,反倒是他脑内的无名开口了:【你把房间分给这个玩意,你睡哪?】
闻言,纪十年脱口而出,答非所问:“稀奇啊······”
啁雨:“?”
无名:【······】
“没跟你说没跟你说。”纪十年紧急把转过头的啁雨推回去,脑中回无名:【我觉得我那个房间,大概不睡也没什么大碍。】
纪十年和啁雨见第一面,他整个人就戳在石柱上,场面称得上血流如注,令人心悸。那时无名心情不好,还正巧啁雨这个非人种没什么公德心,逮着他嘲笑了一番,搞得无名在他脑内无能狂怒,完全是有实体绝对要锤爆啁雨的状态。但纪十年对于这嘲笑只有丢脸一瞬的尴尬,一段时间后就发现了啁雨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性子,和他常常搭话。无名作为一个毫无实体和力量的“老爷爷”,操控不了纪十年远离啁雨,无法,只能在啁雨来时以冷漠无语表示他坚定的态度。
这还是自纪十年和啁雨结交后无名第一次在他脑内发话。
不过纪十年“说”得也是实话。作为一位奇人,庄成玉很少有要住在屋子里的念头,收他为徒后,这种常识对于经常炸毁房屋的庄成玉不减反增,导致他们长期居无定所。问仙台上这一处,还是庄成玉临时拿木板搭的,除开有个房顶四壁和一张充当床板的木板,便是空空荡荡,时常半夜把纪十年从“床”上冻醒,可谓凄惨异常。
甚至不如前几个月借宿村民家。
脑中无名再次无声,纪十年也没管高人的小脾气,正思索着该如何委婉地劝师傅放弃问仙台上的“家”继续流离失所,啁雨便突然开口:“你又在和你那位幻象朋友对话?”
无名:【呵。】
纪十年按住额头,听着这两声音一外一内的响起,顿觉头痛,诚恳道:“我没有。还有,无名不是幻象朋友。”
他刚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大概是抱着一种自己是主角的心态,虽然不会灵力啥也不会,但为了证明自己的特殊,很是大张旗鼓地宣扬了脑中的无名,为此一度还和无名因为此事吵得天崩地裂。不过根据雪川临啁雨以及大部分村民的反应,至少无名担心的泄露他的存在这件事完全不用操心了——因为绝大多数人,听到这个都觉得是他疯了。
毕竟中霄界除幻境外不存魂魄,也不存幻象,这是几乎三岁小儿都知晓的道理,而纪十年所说,也成了无稽之谈。
至少啁雨第一次听到是这么说的,“你还不如说真神降世呢。”
众所周知,神仙,在中霄界也不存在。
“行,他不是幻象朋友。”而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通明幽川里虞君这个现成神明的例子,啁雨意外得没有嘲笑他,语气严肃,“那你怎么敢保证他不是邪祟,怎么敢保证住在你脑子里的另外一个人,会全心全意地对你好?”
纪十年有点疑惑,“我为什么保证?”
没有无名的声音,纪十年判断不出他的状态,可莫名其妙的,他第一次对啁雨生了不满,“我都没有要求你对我全心全意,你做不到的标准,为什么要无名来承担?”
啁雨一愣,“可是他······”
“你不相信就不相信吧。”纪十年冷道,“我没有要求你相信一个废物学会灵力,你也没道理要求我不相信一个朋友的存在。”
纪十年这话一出口,半路其实就有点后悔自己话说重了,可转念一想,自己的话也在情理之中。啁雨作为雪川临的仆从,平常嘲讽嘲讽他就算了,随便质疑朋友的朋友,当真是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他和啁雨两相无言,默默地登上问仙台最顶。
狂风呼啸,大雪茫茫,一身藏青的女子站得笔直,望向他们,缓缓开口。
庄成玉道:“十年,你回来了。”
作为捡到纪十年的人,她说话很有仙风道骨。
如果忽略她身后被吹的东一块西一块的门板的话。
第83章从此身难窥破缘2
庄成玉身后,大门坍塌,屋舍被掀飞了大半。白茫茫一片的山顶中,她头发也被吹的四处飞舞,随着半扇纸窗在风中颤颤。
“庄大人,这是···”啁雨显然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烈的场面,他嘴唇蠕动了一下,半响都没说出话。
“师傅。”纪十年看着她身后歪歪扭扭的屋舍,张大了嘴,“我们家,这是又没了吗?”
庄成玉约莫是知道她一个人挡不住身后惨烈的景象,往半截纸窗后一站,面无表情地点头,“嗯。”话毕,证明似的,她指向另外一半还留在原地的残骸,木板上还趴着红色的蛊虫,僵硬的身体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白霜,认真道:“这次的蛊虫比较烈性。”
庄成玉虽然没有再说什么,纪十年却读懂了她的言下之意:都怪它。
纪十年点头,把半截门抱了起来,确认没有再安上去的风险后,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对啁雨道:“好了,这下可不是我们不招待,屋子没了。你可没有躲清净的地方了。”
他这一开口,真挚无比,本是顺势而下递个台阶。谁料大灵啁雨一噎,对他翻了个白眼,竟是直接转过了头,道:“不招待我,你很开心?”
纪十年:“······”你到底是从哪学的这么一套阴谋论?
他承认自己开口时的表情可能因为喜悦没憋得住,但纪十年这一喜完全出于房屋倒塌,再也不用睡在毫无保暖设施堪比冰天雪地的地方,怎么会因为不用招待别人这种小事而开心啊!
被莫名扣上一顶黑锅,考虑到房子是师傅幸幸苦苦建造的,纪十年还不能说出原因,只能心中苦笑脸上尬笑:“我没有,我只是···”
“行了,您无欲无求,我哪敢要求纪大人开不开心!”啁雨直接打断了他,这是他第一次叫纪十年“纪大人”,但语气绵里藏针,听着倒像是叫一个废物绝世高手似的,阴阳怪气,令人十分不适。
纪十年:“你——”
没等他说出后半截“能不能听人好好解释”,啁雨便转过头,朝庄成玉道:“庄大人,您这里若是遭了天灾,少君那里还有几间好的房间,您看如何?”
他这后一句虽然没有礼貌到哪去,好歹也是带了几分尊重。前后对比,可以说对纪十年那一句更惨烈。
庄成玉一贯是把他们这些小辈的斗嘴角力视若无睹。她这一次也同样忽略过去,听见邀请,才聋人转好般侧首看来,“不用不用,山下有家农户刚巧邀我前去除祟,我去那小住就好······”
右屠夫吗?他们家的饭做得很好吃。纪十年一下就想到了人选,连连点头,却听见庄成玉道:“十年,你不用来。”
纪十年脑子里的烤猪蹄蒸五花肉东坡肉炖猪蹄筋碎了一地,扫过遍地狼藉,不可思议道:“师傅,难不成我还住在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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