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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冀一惊,眼眸微微睁大:“师兄,你拿这个做什么?”
江北熹笑着,没搭话,将笛子轻轻贴近唇边,张了张口。
顿时,笛声悠扬婉转,渐渐在夜色中铺开。时而高亢,时而低沉,那是一种对故人的思念,对往事的眷恋,撼动着人的心弦,听得叫人叹息。
笛声想起的那一刻,沈冀愣了一瞬,似是不敢相信,情不自禁的往前迈了一步,紧紧的盯着江北熹的每个动作,生怕错过一瞬,他急切的确定,但又有些踌躇,直到熟悉的乐音不断传进耳朵,他才颤抖着确定。
“烛影摇红,向夜阑,乍酒醒、心情懒。尊前谁为唱《阳关》,离恨天涯远。”
是忆故人……
沈冀看着眼前人,水汽氤氲,有些看不清了,但他不敢眨,生怕错过了一个动作,这首曲子,他再熟悉不过了,从前最后悔的就是未曾向父亲学习过音律,连吹笛思念双亲都做不到,只能执着的买下一支相似的玉笛,贪恋着往昔的一点温情。
本想着往后这世间都不会有人在为了他而奏,却不曾想,不曾想……
每个音律都敲击着他的心脏,那么狠,那么震撼,撞得他的心细细密密的疼,但反上来的却又是无比的温暖。
泪水在也控制不住,不断地从眼眶滚落,狠狠的砸下去,江北熹看了眉头一皱,乐音戛然而止。
沈冀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低头哽咽着,江北熹看的心脏抽疼,手一伸就给人揽进了怀里。
有些慌乱的给他擦着眼泪,柔声哄道:“我儿时学过一段时间,不算熟练,时间有些仓促,我就学了这一段,还算能入耳吧。”
沈冀哭的厉害,即使已经在极力的忍耐,也是于事无补,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淌,他咬着下唇,妄图止住自己的呜咽,面对江北熹的问题,闭着眼睛狠点了两下头。
江北熹看沈冀的样子,心疼不已,把人抱在怀里,不住的抚摸着沈冀的头,哄着:“哎呦~本想逗你开心的,怎么哭了?”
“看来是吹得很难听了,都为难的我们冀儿掉眼泪了,他着了轻松的语气,轻轻的诱哄。
“没……没……好听……很好听。”
沈冀的声音,沙哑破碎的不像话,只能在抽噎的空隙说着,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
江北熹看他眼睫濡湿,眼眶湿红的样子,苦笑着轻吻着沈冀的额头:“好了,不哭了。”
他温柔的给他擦着眼泪,眸中的怜惜都要溢出来。
“你说没人给你吹笛子听,往后师兄便吹给你听,你说喜欢看戏,那我就去学,陪你看一辈子戏。”
他捉住沈冀的指尖,虔诚又温柔的吻了一下。
“以后想做什么便说,不要闷在心里。”
见沈冀还是一味的掉泪,他轻轻叹口气,捧起他的脸,温柔的注视着他:“冀儿,我喜欢你,喜欢你的一切,你的坚韧,你的骄矜,我都看在眼里,喜欢的不得了,你羞怯着不敢表达你的内心,我便等着,一点点等你完全信任我,依赖我,在我面前不在有那些顾虑,我们又一辈子的时间呢,我不怕等,但我怕你活的不快乐。”
直白又真挚的话语,听得沈冀心中发烫,一时失言什么也说不出来。
江北熹笑了一下,故意逗他:“你说……以后你教我唱戏该是个什么样的景象?你唱小生我便唱青衣,你说我扮上旦角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很吓人啊,到时候你可不许笑话我。”
“若是真学会了,以后除夕夜的宴会别的门派表演的都是乐器戏法的,就我们是戏曲,那多新鲜啊。”
江北熹尽可能调动着沈冀的情绪,不让他再感伤了。
他灵机一动,捏着手指,夹着嗓子,着了戏腔的调,学着戏中杜丽娘的样子,因为发音不准,及其别扭的喊了一嗓子。
“相公~~~~~”
喊完之后,江北熹总算知道什么叫“呕哑嘲哳难为听”了,自己喊完都觉得不能入耳,一向脸皮厚的他被自己这一嗓子恶心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但还是笑着问道:“怎么样?师兄学的像吗?”
但好在这滑稽的表现总算是把沈冀逗笑了,见沈冀展露了笑容,江北熹总算是放下心来,嘴角也终于带上点真心的笑容,搂着人的腰,让他贴自己更近一些。
“笑了?”江北熹低头认真的观察他的神色,“笑了是不是?笑了可不就不许再哭了。”
一声声的诱哄,像是在哄襁褓婴儿,沈冀被这模样逗得忍俊不禁,脸上还挂着泪痕呢,就禁不住笑了出来。
“你那一嗓子,像女鬼索命,哪儿有什么柔情,到时候可别把方圆百里的邪祟都叫来。”沈冀笑着擦拭着泪痕,总算是不再感伤了。
江北熹这下总算放了心,这时候被骂多少句都值了,他笑着,像是在撒着娇道:“那就得劳烦冀儿多多费心,教教我了,我们宝贝这么多才多艺,肯定能将我教的……”
张扬的话语没说完,唇就被吻住,沈冀闭上眼,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他仰着头,抚着江北熹的脸庞,深情又直白的表达着他的爱意-
作者有话说:又性情上了,写泪目了。
虽然我知道很多时候写的跟想的差远了,但是控制不住写文的情绪,写完手纸摞成山了。
小情侣真的不容易啊,我写的时候真觉得我的孩子结婚了
第93章一间房
江北熹眸子微微睁大,讶然沈冀主动的行为,但随即便反应过来,唇角一勾,手上使力,托着人的腰,把人拉的更近了一些,几乎相贴。
沈冀感受到动作,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双唇轻分吮着江北熹的唇,可温热的舌碰到江北熹唇的那刻,便感到周身一空。
江北熹松开了他,怔愣的往后退了一步。
沈冀眼眸微睁,泛着朦胧的水汽,有些失神,他不理解江北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他没如愿,有些不满足,又往前进了一步,手伸向江北熹的脸颊。
可还没碰到,就被人捉住了指尖,他抬头看着江北熹,却解读不出来那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亲吻,不是单纯的触碰,是想唇舌交融,任由情意滋生,今日的事发生太多,沈冀心口滚烫,爱意横生,他不再在乎什么面子,只想就这样做一些亲密的事,近一点再近一点,恨不得将面前的人融入自己的骨血。
可一腔热情就这样徒然被拒绝,他难免有些委屈,他盯着江北熹的神情,渐渐地低下头。
他抽回手,低声道:“我做的……不对吗?”
刚才还满心感动的沈冀被泼了一盆凉水,酸涩的感觉涌上心头。
一定是他太过生涩,做的不对,才……
沈冀被这当头一棒的拒绝打醒了几分,渐渐回过味来,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顿时觉得难堪,脸红了个透彻,甚至想抬手给自己一耳光,还在外面,情-欲便占了上风,丝毫不受控制,就这样向自己的道侣求-欢,像是发-情的禽兽,真是……不知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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