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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干线稳稳跑过整月,万程物流的名声在城区货运圈里彻底扎了根。时效准、装卸稳、价格公道、不欺客不压款,四面八方的货主主动找上门,车场从清晨到深夜没断过引擎声,仓库里的货物码放得齐整有序,整个片区像一台上足了发条的机器,精准、安静、有力地运转着。
周剑锋把重心放在大客户与长线布局,彪哥死守装卸现场与人头秩序,强哥把车队安全与时效攥在手里,辉哥盯紧每一笔进出账目。而张诚,依旧是整个场子最安静的人,守在办公桌前,过着刻板、规律、干净到近乎苛刻的生活。
每天五点五十分闹钟一响,起床、叠被、洗漱、穿戴,西装永**整,皮鞋永远锃亮。六点二十分出现在办公室,开窗、整理桌面、核对前一日台账,六点半准时进入工作状态。中午安静吃饭,不扎堆不闲聊,傍晚准时收尾,夜里回到宿舍,简单收拾后,独自小酌半杯白酒便休息。他话少、手稳、心细、守规矩,不凑热闹、不议是非、不显露情绪,厂区里的热闹与人情,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声的距离,像一颗扎实的钉子,不起眼,却谁也动不了。
谁也没料到,这份安稳,会被一股从城西摸过来的势力,生生打破。
在万程崛起之前,城西整片货运生意,一直被宏昌物流牢牢攥在手里。
宏昌的老板姓陈,单名一个虎,人送外号陈老虎。五十岁左右,脸黑、手黑、心更黑,在城西混了二十多年,早年靠抢地盘、截货源、打同行起家,手下养着一批常年混江湖的人,地盘稳、路子野、手段狠,城区西部的散货、零担、短途、长途,几乎被他一口吞掉。周边小货运站、小车队,全要看他脸色吃饭,敢抢他生意的人,要么被堵门,要么被截货,要么直接被砸场。
陈老虎向来只能他占别人便宜,绝不能容忍别人动他的蛋糕。
万程物流凭着规范管理、准时时效、合理价格,短短一个多月,把原本流向宏昌的优质货源吸走大半。货主们纷纷转投,不用再受陈老虎的气,不用被乱加价、被拖延、被损毁货物,宏昌的车场一天天冷清,仓库空置,司机流失,工人无事可做,亏损数字一路往上飘。
陈老虎坐在宏昌办公室里,看着空荡荡的车场,听着手下不断汇报,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眼底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老板,再这么下去,城西的盘子,早晚被万程吞干净。”心腹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开口,“那些老客户都说,万程这边规矩、实在、不坑人,咱们根本拦不住。”
陈老虎把玩着手里的铜制扳指,眼神阴鸷得吓人,声音冷得像冰:“拦不住?我陈老虎在城西横了二十年,还没有拦不住的生意。周剑锋那个小子,靠总部撑着就敢来动我的地盘,他太嫩了。”
“那我们直接动手?”
“急什么。”陈老虎冷哼一声,“江湖争斗,不是一上来就打打杀杀。先礼后兵,先给他提个醒,让他知道城西是谁的天下。识相,就退回去守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
当天下午,一场无声的挑衅,直接送到了万程门口。
三点十分,四辆喷着宏昌物流字样的重型厢货,慢悠悠开到万程大门右侧空地,不堵门、不砸场、不闹事,就那样斜着停下,车头正对办公楼。车里下来八个寸头男人,不说话、不进门,就靠在车边抽烟,眼神直勾勾盯着厂区,烟蒂扔了一地,气氛说不出的压迫。
门卫一看架势不对,赶紧上前陪着小心:“师傅,这里不能长时间停车,麻烦挪一下行吗?”
领头的男人斜睨他一眼,语气蛮横:“路是你家的?地是你买的?我们歇脚碍着你了?少多管闲事,不然对你不客气。”
门卫不敢硬碰,赶紧用对讲机汇报给彪哥。
彪哥正在装卸台盯装车,一听当场火了,抄起对讲机就要冲过去:“他娘的,敢上门挑衅,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刚走几步,就被周剑锋拦下。
“别冲动。”周剑锋神色平静,“来的是宏昌的人,老板陈老虎,城西的地头蛇。他现在就是激怒我们,逼我们先动手,然后把事情闹大。我们一乱,就中了他的圈套。”
“那眼睁睁让他们堵着?”
“堵着就让他们堵着。”周剑锋目光冷淡看向门口,“他能耗,我们就能耗。我倒要看看,陈老虎想玩什么花样。”
强哥刚从车场回来,脸色低沉:“陈老虎这是坐不住了,咱们抢了他的货源,他不会善罢甘休。”
“正常。”周剑锋点头,“动了他的根,他必然要跳。但现在还不到动手的时候,他出一招,我们拆一招。江湖争斗,拼的不是火气,是底气。”
办公区内,张诚依旧端坐桌前,一身深色西装挺拔干净,指尖划过单据,动作平稳匀速。窗外的挑衅、门口的对峙、空气中的紧绷,他看得一清二楚,却没有丝毫慌乱,没有抬头、没有打听、没有议论。
直到周剑锋示意登记备案,张诚才缓缓抬眼,看向门口,随后翻开异常情况台账,一字一句、一笔一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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