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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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的新娘（第1页）

苍梧坐在神社腐朽的屋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褪色的红漆木柱。又是一年献祭日，山下那群愚蠢的人类又要送来一个可怜的女孩作为&ot;祭品&ot;。五百年来，年年如此。&ot;无聊。&ot;他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卷起一缕银白长发。月光下，他的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苍梧并非人类口中的&ot;山神&ot;，而是一只被封印在此地的山鬼。五百年前那场大战后，他被束缚在这座神社周围，无法离开。人类不知真相，只当他是守护山林的&ot;神明&ot;，年复一年地献上祭品以求平安。&ot;今年也要像往常一样吓跑她。&ot;苍梧自言自语道。他讨厌人类的懦弱与自私，更厌恶他们用活人献祭的陋习。过去几十年，他总是用各种方法吓跑那些被送来的女孩——在她们面前现出原形、制造恐怖的声响，甚至假装要吃掉她们。神社前的石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苍梧眯起眼睛，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艰难地爬上长长的台阶。那女孩穿着简陋的白衣，黑发用红绳松松地绑着，在夜风中飘动。&ot;啧，又是个可怜虫。&ot;苍梧从屋檐轻盈跃下，悄无声息地落在神社前的樱花树上。他决定给这个祭品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吓。雨宫椿停下脚步，抬头望向神社破败的鸟居。十六岁的她并非被强迫送来，而是自愿成为今年的祭品。村庄连年干旱，长老们认为是山神发怒，必须献上最纯洁的少女。&ot;如果牺牲我能换来雨水，值得。&ot;椿低声对自己说，握紧了手中的小包袱——里面只装着一把梳子和母亲留给她的护身符还有一些干粮。当她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一阵阴冷的风突然袭来，神社的门猛地大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椿的心跳加速，但她没有退缩。&ot;又来了一个送死的。&ot;一个低沉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椿深吸一口气，对着黑暗的神社内部深深鞠躬：&ot;尊贵的山神大人，我是今年献上的祭品雨宫椿，请允许我侍奉您。&ot;&ot;侍奉？&ot;那声音嗤笑道，&ot;你知道侍奉是什么意思吗，小丫头？就是被我撕碎、吃掉，连骨头都不剩！&ot;随着话音落下，一道高大的身影从神社屋顶一跃而下，落在椿面前不到一米处。月光下，她看清了那&ot;山神&ot;的真面目——银白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金色的兽瞳在黑暗中发光，尖锐的犬齿若隐若现。他不是神，更像是传说中的鬼怪。椿的膝盖发软，但她强迫自己站稳：&ot;我我知道。我愿意。&ot;苍梧愣住了。往年那些女孩，看到他的真面目不是尖叫逃跑就是昏死过去。这个瘦小的丫头居然还站着？&ot;你以为我在开玩笑？&ot;他猛地凑近，冰冷的手指掐住椿的下巴，&ot;我会先咬断你的脖子，然后一点一点吃掉你的血肉。你的惨叫会成为我最好的佐餐音乐。&ot;椿能闻到他身上松木与冰雪的气息，看到他金色瞳孔中自己的倒影。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但她想起了干裂的田地、饥饿的村民、妹妹渴望的眼神。&ot;如果如果这样能换来雨水，请用我的生命吧。&ot;她的声音颤抖却坚定。苍梧松开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招居然不管用？他决定使出杀手锏。&ot;好，既然你这么想&039;侍奉&039;我，&ot;他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ot;那从今晚开始，你要做我的女人。不是象征性的祭品，而是真正属于我的女人。明白我的意思吗？&ot;椿的脸刷地变白。她当然明白。村里的女人们曾悄悄说过，有些山神会要求祭品献上贞洁。苍梧满意地看着她惊恐的表情，等待着她崩溃逃跑。但令他震惊的是，椿在短暂的犹豫后，轻轻点了点头。&ot;我我明白了。只要您能保佑村庄平安，我愿意成为您的人。&ot;&ot;你疯了吗？&ot;苍梧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ot;我可是妖怪！我会对你做很过分的事！&ot;椿抬起头，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ot;山神大人其实并不想吃我对吗？您一直在吓唬那些女孩，让她们逃跑您比人类善良多了。&ot;苍梧像被烫到一样后退两步。五百年来，第一次有人看穿他的伪装。&ot;胡说八道！&ot;他恼羞成怒，一把抓住椿的手腕将她拖进神社，&ot;既然你自寻死路，那我就成全你！&ot;神社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宽敞许多，但同样破败不堪。苍梧粗暴地将椿扔在铺着兽皮的角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ot;最后的机会，小丫头。现在跑还来得及。&ot;椿摇了摇头，开始解开自己的衣带。她的手指颤抖得厉害，却固执地继续着。苍梧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烦躁。他本想只是做做样子吓跑她，但现在骑虎难下。如果就此停手，他这个&ot;可怕的山鬼&ot;颜面何存？&ot;这是你自找的。&ot;他嘶声道，俯身压了下去。当苍梧的手碰到椿的肌肤时，他惊讶地发现她在发烧——难怪她看起来脸色异常红润。原来这傻丫头是带病上山的！&ot;你病了？&ot;他下意识问道。椿勉强笑了笑：&ot;只是一点风寒。不碍事&ot;苍梧猛地起身，咒骂了一句。他转身翻找出一堆草药，粗暴地塞进椿手里：&ot;吃了！我可不想跟一个病恹恹的人类做那种事！&ot;椿惊讶地看着手中的草药，又抬头看向别扭地转过脸的苍梧，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个看似凶恶的山鬼，其实比任何人都温柔。&ot;谢谢您，山神大人。&ot;&ot;闭嘴！叫我苍梧！&ot;他暴躁地回答，&ot;还有，别误会！我只是只是不喜欢趁人之危！等你病好了，我绝不会手下留情！&ot;椿忍不住笑了，结果引发一阵咳嗽。苍梧又咒骂了几句，手忙脚乱地找来水壶。那一夜，凶名在外的山鬼苍梧，第一次照顾一个人类女孩。他笨拙地熬药、换冷毛巾，甚至在她冷得发抖时，不情不愿地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黎明时分，椿的高烧终于退了。她疲惫但安心地睡去，而苍梧坐在一旁，困惑地看着这个不怕死的小祭品。她柔软的黑发散在兽皮上，苍白的脸上还带着病容，却有种奇异的宁静美。&ot;真是个麻烦的人类。&ot;苍梧低声抱怨，却轻轻为她掖好被角。他走到神社外，看着初升的太阳。五百年来，第一次有人看穿了他的伪装，第一次有人愿意为他留下。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冰雪覆盖的心口突然被注入了一丝暖流。&ot;等她病好了就赶她走。&ot;苍梧对自己说，却不知为何，已经开始期待她醒来后会对他说什么。苍梧蹲在神社屋顶，看着椿在院子里晾晒刚洗好的衣物。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已经过去两周了，这个人类女孩非但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把他的神社收拾得焕然一新。&ot;山神大人，午饭做好了！&ot;椿仰起头，朝他挥手。她穿着简陋但干净的麻布衣裙，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脸颊因为劳作而泛着健康的红晕。&ot;说了叫我苍梧！&ot;他跳下来，不满地皱眉，&ot;还有，我不是什么山神大人。&ot;椿只是微笑，递给他一碗冒着热气的野菜粥。苍梧接过碗，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温暖而粗糙，和妖怪冰冷的触感完全不同。&ot;你放了多少姜？&ot;他喝了一口，立刻皱眉。&ot;您昨晚咳嗽了，姜能驱寒。&ot;椿解释道，眼睛亮晶晶的，&ot;不合口味吗？&ot;&ot;难吃死了。&ot;苍梧嘟囔着，却把整碗粥喝得一滴不剩。午饭后，椿拿出针线开始缝补苍梧破损的外衣。阳光透过纸门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苍梧靠在柱子上假装看书，实则偷偷观察她。&ot;你为什么要做这些？&ot;他突然问道。椿的针线停顿了一下：&ot;因为需要做啊。&ot;&ot;但你可以逃跑。&ot;苍梧放下书，&ot;我不会追你。&ot;&ot;我答应过要侍奉您，换取村庄的平安。&ot;椿重新开始缝补，&ot;而且&ot;她声音轻了下来，&ot;我觉得您很孤独。&ot;苍梧的心猛地一跳。孤独？他活了五百年，早就习惯了独自一人。但为何这个词从她口中说出，会让他胸口发闷？&ot;胡说八道。&ot;他站起身，衣袖带起一阵风，&ot;我去巡视山林。&ot;走在熟悉的山路上，苍梧的心却静不下来。椿的笑容、她做菜时哼的小调、缝补时微微蹙起的眉头——这些画面不断浮现在他脑海中。&ot;烦死了。&ot;他踢飞一块石子，惊起几只山鸟。当苍梧傍晚回到神社时，椿已经准备好了晚餐。简陋的木桌上摆着几道山野菜和烤鱼，还有一小壶清酒。&ot;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ot;他挑眉问道。椿神秘地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一个用野花装饰的小盒子：&ot;生日快乐，苍梧大人。&ot;苍梧愣住了：&ot;生日？&ot;&ot;我问了村里的老人，他们说今天应该是山神大人的诞辰。&ot;椿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粗糙的米糕，&ot;虽然做得不好&ot;五百年了，从未有人记得他的存在，更别说庆祝什么生日。苍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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